回去之后,彭榆筱忘记整理材料的事情,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睡了。
这一晚上,她睡得很累,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噩梦,梦到一半被吓醒,再也无法睡下去。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,就是被吓得根本不敢继续睡。
彭榆筱蜷缩着身体成一团,缩在被窝里,睁着眼睛盯着窗帘到天亮。
天亮醒来,她甚至得等到客厅传来动静,她才敢起床。
“爸,爸?”
彭榆筱大声喊了几声。
外面传来彭青精神的声音:“怎么了?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?需要上班吗?”
彭青过来就看见女儿的房间很亮,念叨了几句:“昨晚我看你房间一直亮着灯,是不是熬通宵了?你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?”
瞧见女儿脸上无法忽视的黑眼圈,以及那一副被鬼吸了精气的颓丧样。
“下次再熬夜看我不打断你的腿,看看你这一副没精气神的样。”
彭榆筱不敢说自己做了噩梦害怕,才一直不敢睡,一直到天亮,这样会挨骂。
“没什么事。我就喊喊。”
“我去给你做早餐,吃完去上班。”
房间里灯光大亮,但她还是觉得太暗了,过去把窗帘一把拉开,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之后,才敢走到厕所里边,在厕所里边又是谨慎的扫视一圈,才敢快速地拿了牙刷刷牙洗脸出来。
今天她都没心情挑衣服了,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就出卧室。
“爸。”她又忍不住喊了一声爸。
一早上刚起床就听到女儿喊了自己两三次,十多年没有这种体验的父亲很是感触,十分享受,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溢出来,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说几句:“这么大了,还老是‘爸爸爸’地喊,不怕被笑话。”
彭榆筱不满:“我喊我爸怎么会被笑话?”
吃完饭,彭榆筱又开始磨磨蹭蹭,在客厅转了一圈,看到桌上有今日份的财经报纸,她随手捡起来翻了一页扫了几个字,后又放下。
看到这一幕的彭青眼皮忍不住跳了又跳:“都几点了,你还在这里磨蹭,不用上班吗?”
彭榆筱内心叹了口气,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走,“那我走了。”
彭青脸上嫌弃,“赶紧去上班。”
彭榆筱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感觉自己突然很害怕外面的世界一样,一想到自己一个人要去开车上班,就莫名其妙心脏砰砰跳,腿发软。
但是,她还得上班。
深呼吸,彭榆筱慢慢启动车子,脚软差点踩不住刹车,差点酿成大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