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主人闻言轻轻笑了,余鱼心里窝藏的那些恐惧与焦虑被这声清笑重新勾起,她佯怒道:“你还笑?都什么时候了?你难道也不担心她?”
手主人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好操心的,我一直看着她呢,我只是有些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你见人就说自己傻,自己愚笨,那像这些危险的事,按你的说法,聪明人做起来更得心应手?你为什么要做呢?”
余鱼沉默片刻,再次抬起头时,眼睛里装满的是如山一般的坚毅:“因为跟小姐有关,只要能帮到她的,我都愿意去做。”
手主人又笑了,它迈着步子,开始往木屋走,“她如果知道,会很感动的。”
“她会知道吗?”余鱼问。
“会的。”
手主人将余鱼和大狼狗放在木屋门前,自己则转身欲走,余鱼立即拉住它,问:“你明早能在我离开前来看看我吗?”
手主人就像个人一样,除了它那副奇怪的身体之外,它竟然会犹豫、会愕然、会思索,余鱼看的很清楚,那一刻,它在权衡,就像个人一样。
“好。”权衡之后,它终于开口。
余鱼瞬间笑了。
夜幕降临,余鱼却怎么也睡不着,海浪的声音实在太大了,每当困意来袭时,海浪拍到岸边礁石时就会发出一声声巨响,将她惊醒。
余鱼看向狼狗,它躺在床边的一个草垛上,睡得无比安详。
余鱼便只能轻轻起身,趴在窗边看窗外的月光,月光实在皎洁,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皎洁的光了,城市的灯光总是沾染着一层铜臭气,令余鱼感到不安。
借着月光,她再次打开那封信,明亮的月光像是一个天然的大灯泡,照亮了整张信纸。
余鱼笑着摸了摸上面的字迹,那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。
或许是因为月光,也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字迹,总之没多久,余鱼便趴在窗台上睡着了。
半夜恍惚间要翻个身,结果“咣”一声摔到了床上,余鱼自己被吓了一大跳,大狗更是被吓得跳了起来。
闹出这么个乌龙,余鱼抱歉的帮它呼噜呼噜了毛,狼狗被摸舒服了,又沉沉睡去。
应当是这几天实在累惨了,余鱼也很快再次睡过去。
大狗醒时余鱼还在睡,朝霞火红一片,它走出去刨开沙子撒了一泡尿,远远见手主人在往这边走。
它立即跑过去迎,快到跟前时手主人再次将它捧进了手心里,用狗的语言说:“不用担心,让她在那样的状态下多活几年并不是件坏事。”
六哈不太明白,它说:“可是我们已经老了,如果直到我们死了,她还没有醒怎么办?”
木山将它往心脏的部位挪了挪,“我也没办法,我帮不了她。”
“那就陪伴吧。”六哈闷声说。
“嗯。”木山看着小小的狗,温声一笑。
“总比死了好。”六哈补充到。
“去把小姑娘叫醒吧,我昨晚打了两条鱼,简单吃点你们先回去。”
六哈跳下来,跑了进去。
木山原本的身体太大进不了木屋,它按下一个按钮,只听“kua kua ca ca”几声,等余鱼跑出来看时,它已经变成了和人的体型没什么区别的模样。
余鱼看呆了,“哇哦”了一声。
“被我震撼到了吧。”木山大笑着走进去。
见鱼还在案板上躺着,它三下五除二起火烧水烹饪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,不到半小时一锅鱼汤已经煮好分成两份放在了余鱼和六哈面前。
余鱼张着嘴又“哇哦”了一声。
“赶紧吃,吃了回去吧。”木山催促到。
余鱼立即点点头,抓起汤勺喝起来。
六哈觉得有点烫,一个劲儿拿嘴吹着,木山见者费劲儿便两只手抓着盆启动冰冻功能帮它降了降温,只几秒钟的时间,六哈便得到了一盆不冷不热吃起来刚刚好的鱼汤。
余鱼在一旁看着,睁着大眼睛又“哇哦”了一声,惹得木山忍不住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