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谦辰的账号，在注册后的第三个月，粉丝突破了一百万。

这个速度不算快，但也绝对不算慢。有人说他是“全网最不像网红的网红”。他不接广告，不直播，甚至连粉丝群都没建。他只是偶尔发一发视频。

萧谦辰天天被一些工作室和公司邀约去拍几组照片，就快有星探把萧谦辰扒出来做明星了。

评论区几乎每次一发视频就会有催萧谦辰直播，因为萧谦辰其实在网上不是就这几个月的露面，早五年前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网络上，虽然是范励的账号，但是视频热度全靠萧谦辰撑着。

“萧老师？看啥呢？”谢承奕凑过来看萧谦辰的手机。

“为啥都想要我开直播呢？”萧谦辰握着下巴思考着。

“那肯定是喜欢你才想让你开啊。”

“还是不懂。”

“那你别懂了，到时候拿你账号偷偷给你开直播。”

“我看你敢？”

“切。”

谢承奕故意往他怀里一靠，下巴抵着他肩窝，语气带着点耍赖：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，到时候把你往镜头前一放，一句话不说都能涨十万粉。”

萧谦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，不算疼，倒像撒娇。

“别闹。”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目光落在谢承奕脸上，“我不想对着一堆陌生人笑。”

“那只对我笑就行。”谢承奕仰头，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。

顾明翻着萧谦辰的账号，正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
顾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点了一根烟。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太旺，压都压不住。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谢承奕的那天。高二转学来附中，推开教室门，一眼就看见靠窗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年，侧脸被阳光勾出温柔的轮廓，他当时就想，这个人，怎么可以这么好看。

后来他知道了，那个座位不是谢承奕的，是萧谦辰的。

那个消失了的人，那个让谢承奕等了又等、找了又找、哭了又哭的人，从头到尾霸占着谢承奕心里那个位置。

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的。

他陪谢承奕上自习，给他带早餐，在他喝醉的时候照顾他，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。他以为只要够努力，总有一天谢承奕会回头看他一眼。

可谢承奕从来没有。

他眼里的温柔，从来只给一个人。

而那个人，甚至连大学都没上过，之前的种种恶记都没有让谢承奕放弃他。

他凭什么？

他发现萧谦辰的视频风格很统一，安静，缓慢，没有花哨的剪辑，没有刻意的文案，评论区全是“好温柔”的评论。

温柔？顾明冷笑。

他想起谢承奕在高考完那个晚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。

那些人看到的萧谦辰，是谢承奕用七年的眼泪浇灌出来的。

他们凭什么觉得他好？

顾明开始用小号在评论区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
“这个人以前不是在海城咖啡馆打工吗？好像还跟另一个男的旅行了好几年。”

“那个男的呢？怎么不见了？是分手了吗？”

“感觉他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。”

评论发出去，很快就被粉丝淹没。有人说他酸，有人说他造谣，有人直接开骂。顾明看着那些回复，总感觉不行。

这样不行。

他得做点什么。

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
一周后，有营销号扒出了萧谦辰的“黑历史”。标题很耸动，“网红两猫男被曝高中退学，曾参与打架斗殴，家庭背景复杂”。

文章里贴了几张模糊的照片，是萧谦辰高中初中时期的，穿着校服，眼神阴鸷。

顾明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放出来的。

不是他。

但他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转发了。

他没用大号转，用的是一个小号，粉丝不多，但够用了。他转发的时候配了一句话：“这样的人也配被叫‘温柔’？恶心。”

转发很快被更多人看到。有人开始跟风，吃黑流，有人开始扒更深的料，有人说萧谦辰高中时欺负过同学，有人说他和社会人员混在一起，还有人说他当年退学是因为打架被开除。

评论区开始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