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上人很多,他找了个角落站着,把箱子靠在腿边。隧道壁上的广告牌飞速闪过。
到了京大站,他跟着人流走出地铁口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校门比他想象中还要宏伟。灰色石柱,烫金大字,门口已经拉起了“欢迎新同学”的红色横幅。
他站在门口,忽然有点恍惚。
三年前的这个时候,他还在附中的门口。那时候萧谦辰还没离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拖着箱子,走了进去。
刚走进去就有学长主动跑过来帮忙拿行李。
“学弟我们是刚来的吧,什么系啊?注册没有?有没有想办校园卡进社团的啊?”
谢承奕被一连串热情的问题问得微怔,礼貌地笑了笑:“汉语言文学系,还没注册。”
“巧了,我就是文学院的!走,我带你去报到处!”学长二话不说就接过他的行李箱,一路热络地介绍着校园。
谢承奕跟在后面,目光不自觉掠过周围。一切都崭新又陌生,唯独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,和在瀚城时一模一样。
报到处流程很快,登记、领校园卡、领取宿舍钥匙和被褥,全程有条不紊。学长把他送到宿舍楼下,拍了拍他的肩:“有事随时找学长!我二宿的,别跑错啦!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
谢承奕拖着箱子走进宿舍楼,刷卡进门,楼道里满是新生的喧闹声,父母叮嘱,室友寒暄,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。
他的宿舍在二楼四人间,上床下桌。推门进去时,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齐了,正围着桌子拆快递。
宿舍里另外三个人,一个来自北方的男孩叫方边岩,高高壮壮,说话嗓门大。一个来自南方叫禹舟,戴眼镜,安安静静地铺床。还有一个本地人叫程砚,正拆着一箱零食往桌上摆。
“你就是谢承奕?”方边岩第一个凑过来,上下打量他,“文科全省第三?来学校就听说你了,久仰久仰。”
谢承奕礼貌的笑了笑:“你好。”
禹舟抬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。程砚则直接塞了一包薯片过来:“吃吗?我妈非让我带的,带了两大箱。”
谢承奕接过薯片,说了声谢谢。
四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,各自动手收拾自己的区域。谢承奕把床铺好,书桌擦干净,然后把那只白色小猫挂件挂在台灯开关上。
方边岩看见了:“你一个大男生还挂这个?女朋友送的?”
谢承奕没解释。
开学不久就军训。
军训时站军姿从不偷懒,教官点名让他当排头兵。室友们对他的评价是“人狠话不多”
有天阴天,一连在站军姿练擒敌拳。方边岩在谢承奕后面,他旁边是程砚。
“砚哥,你看女子连二连那个高马尾女生怎么样,帮我要个微信?”
“确实不错啊,你咋不要?”
“我害羞!”
“大老爷们害羞什么,勇敢点啊。”
“那你不也爷们,你去啊!”
程砚没再说话。
“喂,砚哥,你咋不顶我了?”
程砚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“啥意思!”方边岩歪头疑惑着。
“傻b。”程砚的口型对着方边岩。
教官在后面抓了一下方边岩的耳朵。
这时候方边岩才反应过来:“卧槽!疼疼疼,哦?教官!好!”
旁边的人大笑一片。
“卧什么?”教官开口问方边岩。“还有你看上女子连那个小女孩了?”
“没有,没有,卧床卧床,我累想床了!我也没看上哪个女孩,我瞎说的!”
教官瞪了他一眼,松开手:“军姿站好,再敢交头接耳,全连陪你加练。”
方边岩立刻绷直身体,一动不敢动,耳朵还红得发烫。周围的笑声渐渐收住,队伍重新恢复整齐。
下训后,有不少女生来男子队找谢承奕。
他们都听过谢承奕的大名,只知道他学习很好,没想到长得更好。
“你是谢同学吧?加个微信认识一下?”一个高马尾女生说话。
“边岩,笑死我了,这不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高马尾女神吗?”
“卧槽!长得帅可以为所欲为吗?”
程砚哈哈大笑:“你别说,长得帅真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谢承奕看着这个高马尾女生:“抱歉,不太想认识,你要想认识,我旁边这位同学想和你认识一下。”
谢承奕扭过头看了一眼方边岩。
方边岩一下就脸红了。
程砚带着本地的口音在谢承奕后面轻声说:“够爷们,够义气。”然后给谢承奕树了个棒棒的手势。
高马尾女生看了一眼方边岩:“那好吧。”转身就回到女子连。
“爆笑了边岩,人家看不上你啊。”程砚在一边嘲讽着。
“可恶啊,谢承奕要不你把名字改成方边岩吧。”
谢承奕笑了一下,拉过方边岩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下他,然后走向商店。
方边岩愣在原地:“啥意思,这个眼神啥意思?你解释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