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萧谦辰把扫帚一把拽过来扔到墙角。
“什么都是因为我是不是?你们根本不懂我所承受的是不是这个年纪该承受的!你们不开心拿我撒气,小时候这不让干那不让干,一直掌控着我的生活,我到底怎么你们了!我生下来是你们的工具是不是?要这样我走不行吗?我离开你们的世界就行了是不是?我因为你们的事搞的我都不开心,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了解过吗?你们懂我吗?怎么什么事都能轮到我身上!我到底怎么你们了!”萧谦辰的声音极大,愤怒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萧勇听到这些吃了一惊:“天天讲这些b话有什么用?你就是不行,你配不上我们对你的付出!”萧勇推开萧谦辰。
“行,我配不上,我是灾星。”萧谦辰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刀。
他站在辰素和萧勇面前顶住喉咙:“我配不上,我还给你们行不行?我离开你们就会开心是吗?”
辰素跑过来哭着喊着:“不是这样的孩子,你别这样。”
萧谦辰青筋暴起,连着他脖子上的那道伤口也变得格外明显。
“你当老子吓大的?你有本事去死,别在我家啊?”萧谦辰还在嘲讽,他断定萧谦辰不会下手。
辰素一把拉住萧谦辰的胳膊把刀硬生生抢了下来。
萧谦辰伸手要拿回来,可那把刀被辰素死死握住。
萧谦辰转头就要去厨房再拿一把,萧勇就站在厨房门口不让他进去。
“滚啊!”萧谦辰声嘶力竭。
“你们不是说我配不上吗?我还你们啊?你们让开!”
场面突然变得很平静。
萧谦辰的症状又犯了,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,狂躁的心理要冲出身体一样,他一直在克制。
“行,行,我走,我走行不行。”萧谦辰转头就摔门而出。
他定了一张票,前往东山海城的票。
夜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布,狠狠裹住萧谦辰。
他一路狂奔,直到再也听不见家里的摔砸声,哭喊声,直到肺里火辣辣地疼,才扶着墙停下。额角的血早已凝固,黏着发丝,刺得头皮发紧,可那点疼,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他压抑太久了,他一直忍一直忍,忍到他的心脏再也装不下一丝委屈。
手机在口袋里发烫。
他不敢看。
谢承奕发来的一句句:“哥,你在哪怎么不回消息,是不是又出事了……”
每一条,都像一根细针,扎得他浑身发软。
他不配。
不配被人这样惦记,不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,不配拥有谢承奕那样干净的喜欢。他是从泥里长出来的人,满身泥泞,满身伤痕。
检票的提示音在空旷的车站里响起。
萧谦辰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外的城市——瀚城。
对话框里,谢承奕还在不停发消息:“我去找你好不好?你别一个人扛着。萧谦辰,我怕。”
他指尖颤抖,最终只打下一行字,发送,关机。
别找我,就当我从没出现过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低头走进车厢。
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远。萧谦辰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闭上眼,第一次,哭得毫无声息。
他不是不喜欢谢承奕,他的喜欢很矛盾。
他喜欢到不敢再让谢承奕看见他歇斯底里的样子,看见他被家庭踩进泥里的狼狈,看见他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懦弱。
放手,才是他能给谢承奕唯一的温柔。
萧谦辰又一次将全部温柔收回,然后狠狠推开。
谢承奕思绪完全理不清了。
从看到那句“别找我”开始,全世界都塌了。
谢承奕大晚上跑出家门,他跑到萧谦辰出租屋的小区,看到窗户亮着,他跑上楼疯狂敲门:“萧谦辰!你出来!”
开门的不是萧谦辰。
“你是谁?萧谦辰呢?”
开门的人一愣:“你说谦辰啊?他今天早上搬走了,我是房东。”
谢承奕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房东的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搬走了?
为什么搬走不告诉他?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?
他手指发抖,疯狂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电话里的声音重复响起,每一次都像一把刀,在他心上狠狠割一下。
谢承奕转身就往楼下冲,他跑向萧谦辰的家,跑向他们去过的胡同,跑向图书馆后面的秘密洞口,跑向所有他们一起待过的地方。
这些地方萧谦辰待过的痕迹在说出那句话后的瞬间好像都抹去了。
他扶着墙,大口大口喘气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。
暑假的回忆仿佛还是上一秒的事情。
他连一句解释,都不肯给他。
“你一直都没变是吗?你还是那个自我封闭的萧谦辰是不是,你一直在装。你说的一辈子呢?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了,我要你带我走!”谢承奕蹲在马路上自言自语着。
你以为推开我,我就会好过吗?
手机在手里疯狂震动,群消息炸了锅。
袁安:承奕!萧哥怎么回事!我给他发消息被拉黑了!本来想着后天开学,明天出来聚一下呢!
张艺睿:发生什么了?
……
谢承奕死死咬着唇,尝到满嘴血腥味。
寻奕的声音从脑海里浮现:“你知道失去许谌的滋味了吗?”
寻奕的声音刺的谢承奕的脑子更加混乱。
“萧谦辰!你到底去哪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