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皮埃尔有时候会变成熊。白天是人，晚上是熊。其他的孩子也是。”

“有时候，他们看我们的表情会很陌生……”

“但是我们不敢问，不敢深究。只要孩子还在身边，怎么样都好。”

“后来，又来了新的人。像你们一样的外乡人。”

“孩子们……开始猎杀新人。我们……有过纠结，但孩子们毕竟是自己的孩子……”

“再后来，我们发现了规律。每过一段时间，天空就会出现血月。麦田里会出现新的图案，那是一种预言。预言谁会死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我们试图提醒新来的人，但是没有人会相信。他们都觉得我们是骗子。”

“可是，我们没有骗人……”

听完之后，徐笙沉默了很久。

他忍不住问：“这个裁判，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拉娜摇了摇头，苦笑：“谁知道呢？或许对它来说，这只是一场游戏。看不同的人和动物在规则里面挣扎……就像人类看蚂蚁打架一样。”

“有办法结束吗？”

“结束？”拉娜的眼神空洞，“除非有绝对的赢家，彻底赢下比赛。但是按照现在的规则，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赢家？麦田吃人，白雾吃麦田，熊吃人，人吃麦子……这就是一个循环，一个死局。”

“我想，或许裁判并不会轻易让任何一个队伍获胜，那样就不好玩了。”

徐笙听完回到房间内，白尘已经醒过来了。

他靠坐在床头，脸色依旧很苍白，但是眼神恢复了那种睿智又犀利的光。

林楷正在喂他喝水，见徐笙进来，白尘抬头看他，“问清楚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徐笙点点头，将拉娜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
他也将两人今天在麦田里看到的景象也对众人讲出来。

讲完之后，房间内一片寂静。

普利亚快速地在笔记本上面记录着，眉头紧皱。其他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
麦克一脸愤慨：“所以我们根本就是那个什么裁判的玩具？它把我们弄进来，就是为了看我们和其他东西没头没脑地争斗，这样来找乐子？这是什么恶趣味。”

听到这话，林楷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你第一次参加副本吗？哦没错，你确实是第一次参加，以后习惯就好了。”

这句话隐含的意味让麦克更加承受不住，他不断地抓挠自己的头发，“那我们怎么办？等死吗？”

白尘开口：“要想出去，只能打破规则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拉娜说，除非有人能打破规则。”白尘的声音很轻，但是很清晰，“这个副本的核心，并不是人类与棕熊的对抗，也不是麦田或者白雾，而是那个裁判，是它设定的这个生态系统。”

他看向徐笙，“你记得我们看到的影像中，第一轮，人类试图烧掉麦田，但是失败了。为什么？”

徐笙回想了一下，说：“因为……火势蔓延之前，很多人就因为体力不支或者其他原因死在了麦田里？”

“对。”白尘说，“人类失败，不是因为麦田太强，或者白雾太浓，而是因为规则限制了人类。人需要食物，而这里的食物只有麦子。人必然会走进麦田，而难以出去的时候，就会被自己放的火困死。这些都是规则，是裁判设定的。”

林楷听完白尘的分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忽然站起身来，走了两圈，说：“我不信。那个拉娜，她的话能信吗？别忘了，线索里可是有一条‘不要相信本地人’。我们已经被她骗过一次了，那些让我们自相残杀的房间钥匙，你们都忘了吗？现在她又来装可怜，谁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陷阱？要我说，现在所有的熊都被控制起来了，我们今晚去把它们全杀了，这就是我们的胜利。”

普利亚往前翻了几页，认真地复习了一下自己的笔记，说：“‘本地人（locals）’……或许也可以指那些棕熊。它们白天是人形，晚上是熊，这才是真正的本地居民。而拉娜他们，只是困在这里的鬼魂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林楷转身看着普利亚，“鬼魂就不会骗人了吗？她读说了，为了自己的孩子，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。你看看外面那些熊孩子，它们吃人的时候，可没有手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