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用指纹解锁了屏幕,还停留在录像的界面。
最后一幕,是他和白尘走入房间门内的画面。
昏暗无光,调高了对比度之后徐笙看到那时的白尘已经红着一双眼睛,紧紧地盯着摄像头。
他那时在想什么呢?
他那个时候还是白尘吗?还是已经变成了想要袭击自己的怪物?
徐笙点开了视频。
前面一片混乱,四个人在荒野之中狂奔。镜头乱摇,隐约看到身后棕熊出没。白尘一只大手抓着徐笙的小臂,把他带飞。
回到村长的小屋之后仍然是一片混乱,众人三三两两地向楼上房间里去。
就在这时,镜头录到了徐笙向死去的拉里博士的房间探头的画面。
在那里,摄像头拍到了沾满鲜血的床铺。
当时太过着急,徐笙没有注意到。
现在回看录像,他发现那床铺上的血迹有点奇怪。
明明是死了一个人,虽然是一个用来当诱饵的假人,但是那宛如西红柿汁一般的血迹却均匀地平铺在床铺上面。
每一滴都是标准的正圆形,虽然有些连成了片,但依旧是完美的圆形。没有倾斜,没有椭圆,没有任何不规则的形状。
像是垂直落下的雨滴落在没有斜度的平面上,这不正常。
难道……
徐笙心念一动,往二楼最后一间房间走去。
刚才上楼的时候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,床铺上拉里博士的尸体消失不见了。
但是现在看到视频中的血迹,徐笙忽然觉得或许不是消失,而是……
果然,徐笙举着手电往石头做的天花板望去。
在那里,拉里博士如同耶稣一样被十字钉在了石头上面,怪不得那些血迹如此圆,因为正是从头顶落下的。
这场面极其血腥和恐怖,饶是徐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看过一眼之后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干呕。
要是胃里有东西,这会儿怕是真吐了。
yue完了之后,徐笙扶着墙壁休息了一下。
今天这一天来回奔波,连个好觉都睡不了,饭也没吃。奇怪的是,自己到现在竟然没觉得饿,难道是饿过劲儿了?
真惨呐,徐笙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运,一边回到走廊上,直到看不到拉里博士被钉在顶上的尸体,才从背包里掏出刚摘的麦子,剥掉皮,吃里面的麦粒。
没什么味道,吃了一会儿,胃里也没感觉到什么变化,但情绪确实是稳定下来了。
徐笙连听到自己刚才住的房间里仍然在坚持不懈地挠门都毫无波澜。
徐笙沿着走廊来回走了两圈,试图去听每个房间里面的声音。
若是有人声,那要么就是人胜利,熊失败;要么就是其中一个人和白尘一样,不知道何时被附身了,成了熊的帮凶。
若是没有声音……算了算了,不敢想。
可惜他放轻呼吸听了一会儿,周围一点杂音也无。
别说人或者熊的声音,这赫特郡的夜晚,没有蝉鸣,没有鸟叫,没有麦子沙沙响,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静得可怕。
又静又暗,徐笙浑身寒毛一颤。
要不是手里有手电,现在不得慌得要死?
既然无法向人求助,也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着房门被挠开。
徐笙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,向一楼走去。
之前短暂地在这里和熊群对峙过,当时煤油灯被一脚踢翻了,不知道这时还能不能找到。
手电的光已经开始一闪一闪,估计是里面被徐笙关进去的东西还有老旧的电池都要寿终正寝了。
徐笙运气还算不错,顺利在墙角找到煤油灯。煤油灯虽然灯罩破了,点上还能用。
现在时间停了,乍眼一看对他来说是件坏事,因为他的对手还在动作。
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说不定村里的其他人时间也停了。趁这个机会,与其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,不如去把自己的行李拿回来。
真是艺不高人也胆大,徐笙想到这里直接就提着煤油灯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他打开锁门的横木栓,一把拉开木门。
红色的月光照耀着门外的土地,透着一股诡异。
徐笙脚还没踏出去,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别再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