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奸细?”徐笙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翻译器,明明带得好好的,怎么自己还听不懂麦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麦克说:“你肯定是奸细!是棕熊埋伏在我们这边打探消息的!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你一眼就知道那熊是小孩儿变的?”
徐笙脱口而出:“看眼神啊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他的神情语气都显得理所应当,不像是撒谎的样子。于是一同从matrix来的人根本不信麦克的怀疑。
林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:“奸细会提醒你对面的熊是人变的吗?你脖子上顶着的叫脑子,有机会你也用用它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“哈哈哈”周围的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。
麦克一看大家都不信他,恼羞成怒,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,举过头顶,大声说:“我有证据!”
普利亚:“什么证据?”
众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臂看向那张纸条,原来就是刚刚普利亚分发给三个新人的纸条。
难道这个副本真的有奸细?难道是这上面有关于奸细的线索?新人的线索往往是出副本的关键,于是大家收起了笑容,表情严肃了。
麦克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,他弹了弹那纸条,说:“没错,我的线索上写‘不能相信本地人’(‘Don’t trust locals’)。他不就是本地人?他还认出了熊,肯定就是不能被相信的那个!”
听了这话,其他人的表情再次变得奇怪。几个人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普利亚温声说:“麦克先生,我接下来的话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。事实上是,尼古拉斯是和我们一起昨天来到小镇的,如果说他是不可被相信的本地人,那么我们也是。但如果我们也是的话,你的这张纸条是从我们这里来的,那我们给的纸条还可信吗?”
她一指出麦克话里的逻辑悖论,对面的麦克就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鸡一样,悄无声息了。他也放下了举起的手,气焰瞬间熄灭,但还是嘴硬地问:“那些孩子是熊,你们是刚到这里来的人,那‘本地人’是谁?”
普利亚思考了一下:“小孩,大人……我没猜错的话,‘本地人’应该指的是那些孩子的父母们,也就是这里的成人原住民。你目前还没有见到他们,这不怪你。今天天色已晚,咱们先找东西吃,休息休息,你会见到本地人的。”
麦克偃旗息鼓了,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。
于是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怎么才能斩杀棕熊,此时拉娜牵着小皮埃尔从远处走来。
再次看到小皮埃尔,所有人都紧张起来,甚至有几个人站起来,做出攻击或者防御的姿势,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变成熊来攻击。
小皮埃尔还是那副很不爽的样子,仇视着面前的众人,大喊道:“你们杀了村长!是你们杀了村长和亚雷克!我们要把你们全都吃掉!”
亚雷克,应该就是村长孙子的名字。昨晚某一只熊吃掉了作为诱饵的拉里博士,随后被白尘遥控炸死,应该就是这个名叫亚雷克的了。然而村长,或许是人类,可惜无妄之灾,被拖累死了。
小皮埃尔还没骂痛快,拉娜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。
然而这威胁的话已经不会在众人心中掀起任何涟漪了,毕竟刚刚大家已经分析过这次是你死我活的团队赛,赛前再放这些狠话,没什么意义。
拉娜向众人抱歉地一笑,没有解释孩子的话,而是说:“诸位,你们或许知道了,村长和他的孙子意外去世了。现在村里要准备七天后的丧事,无法顾及你们了。这是村长这栋房子里所有房间的钥匙,你们要是因为大雾暂时走不了,可以在这里休息。对了,你们记得有空把放在各家的行李拿走,要不然有些东西会循着气息找到你们。记住,天黑之后不要出门。”说完这些话,拉娜带着小皮埃尔走开了。
然而小皮埃尔一直回头怒视着这边,让徐笙感觉他恨不能现在就变身、杀了自己。
普利亚接过了钥匙,一共五把看起来颇为老旧的黄铜钥匙。
拉娜刚说了他们的住宿,但是没安排几人的吃食。看来这七天要想活下去还得自己去找吃的。另外还有所有人的行李还分别放在不同的村民家中,得一一去拿回来。
和棕熊搏斗耗费了太多时间,转眼就快要又到了落日的时候。
所有人这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,肚子全都饿得咕咕叫了。
林楷摸着肚子说:“别的先不管,搞点吃的要紧。”
大家都同意。
目前计划就是,趁着天黑之前,赶紧收集食物。毕竟拉娜数次强调,天黑之后不要出门。大家猜想,天黑之后,没有光的时候,很有可能就是棕熊的活动时间了。
这荒原上荒芜一片,除了这些石头房子,连树都没有,野草也无。放眼望去,只有不远处金黄的麦穗迎风飘扬。
徐笙心想:我知道麦子是粮食,可是这东西要怎么吃啊?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此时除了跟着大家走没别的选择。
一行人自动分成了两批,受伤的新人还有刚刚受到惊吓的几位同伴在屋内休息,寻找可用的器具。而白尘、徐笙、林楷等五人则整理衣服,找能放东西的背包或者袋子。徐笙还找到一根老式手电筒,几人打算往麦田那边去。
普利亚想跟着一起去,被白尘按住,示意她在这里等待。
几人顺着山道向下走,夕阳西下,给大地都附上了一层金色的膜,几个小小的身影逐渐远去,就像滚动的石子。
麦田被风吹动,金色的麦浪犹如跃动的火焰一般吸引着徐笙的目光,他不禁心想:昨天看到麦田里的花纹时,好像就是现在差不多的时间,可是现在麦田里并没有任何图画,难道昨天是自己看花眼了?
途径小镇的许多石头房子,这些房子都是差不多样子,从石头的堆叠之中掏一个大洞当窗子用,有些讲究的人家配合着洞的形状修了木头窗扇,有一些干脆就让风在屋内打着旋儿地穿梭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哭声。
走着走着,白尘忽然说:“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”
身后跟着的一个人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白尘一指那些房子边上的水井,那些井已经完全干涸,不像有水的样子。白尘说:“井都干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