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休息一下……再去上班。
游艇驶向另外一个海湾,船上的客人断断续续地上岸,仅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。
柏洛一行人收到命令,一路追在游艇屁股后面,想办法上艇。
年轻的Alpha在宴会上交际,他手中握着的筹码,已经足够他向外扩张,获得更多资源。
游艇在海上转了一圈后,却驶向了一个陌生的方向,甩开了身后的其他人,他们登上了一座私人岛屿,夏溪被人抱起来,从一张床换到另外一张床上,他睡得昏沉,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清楚。
伽蓝忙碌了一整天,他也有些困了,略有些疲惫的Alpha坐在床边,望着面前的Beta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伸出手,忽然做了之前想做却被阻止的事:伽蓝伸手掐住夏溪的脖颈,他似乎从这个动作中获得了某种黑暗的欲望,又伸出手指,抚摸着夏溪的锁骨。
伽蓝的镜片在黑暗中映出雪亮的反光,他始终没有摘下眼镜,半边身躯被黑暗覆盖,只能望见隐隐勾起的唇。
Alpha并未离开Beta,去其他人为他准备的豪华房间,而是就这样脱下衣服,躺在了夏溪身边。
一声枪响刺穿清明,让昏沉的夏溪醒了过来。
他站起身,Alpha的手臂从他肩头滑落。夏溪完全顾不上这些了,他顺着声音来到窗边,看见一道道身影登上岛,对着守在前方的保镖开了枪。
夏溪瞳孔微缩,他意识到伽蓝对此居然毫无反应,Beta转过身,就看见伽蓝仍然躺在床上,Alpha闭着眼睛,似乎仍然在沉睡。
夏溪走了过去,用力推了推面前的伽蓝,对方却毫无反应。
昨天的酒会,夏溪并未参与。
作为Beta,他也嗅闻不到屋内扩散开来的,属于Alpha的信息素。
夏溪的心不断沉了下去,他没有轻举妄动,而是站在窗边悄悄窥视。
那些登上岛屿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,他们冲入这栋别墅,直接了当地冲向伽蓝的房间。
Alpha却不在那里。
夏溪还是无法唤醒伽蓝,而他也没有看见柏洛的身影。
夏溪前所未有的清明,他必须得保护好伽蓝,伽蓝出了什么事,他也会死。
在夏溪的不断呼唤下,伽蓝终于睁开眼睛,失去眼镜的遮盖,他冰冷的银眸终于毫无遮掩,与对方对视的那一瞬间,夏溪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,仿佛在面对一位残忍的暴君。
但这位暴君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,伽蓝的身体透出不正常的高温,看见夏溪焦急的表情后,伽蓝说:“出事了?”
夏溪点了点头,伽蓝昏沉地闭上眼睛,大脑浑噩,但却十分冷静。伽蓝说:“柜子里有工具盒,拿出里面的抑制剂,给我扎两管。”
滚烫的热度从他体内传出,Alpha的信息素紊乱狂暴,伽蓝的身躯沉重有力,夏溪将他扶起,对准他的血管扎了下去。
整整两管,伽蓝体内的热度慢慢消退了一些,但他仍然浑身无力,难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。
夏溪取出武器,他扶起伽蓝,此时此刻,他是唯一可以保护对方的人。夏溪将伽蓝背了起来,来不及犹豫,他带着伽蓝离开这个房间,在其他人到来之前转移位置。
二人在伽蓝的指引下躲进一处小房间内,是岛屿主人之前建造的隐秘密室。夏溪将房门锁死,不知道敌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的数量有多少。
在这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内,夏溪所做的一切,都在为伽蓝争取最珍贵的求生机会。
夏溪守在伽蓝前方,手持武器,透过监控观察屋外的情况,伽蓝在身后咳嗽了几声,就在此刻,灯忽然熄灭了。
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暗,一片漆黑。房门被完全锁死,似乎有人在寻找他们的位置,但都一无所获。
在这种安静、压抑、一片漆黑的环境下,夏溪与伽蓝的身边只有彼此。
身后的Alpha在这一刻忽然沉重地喘息一声,他说:“开灯。”
夏溪说:“电源被切断了。”
屏幕亮起,手机果然也没有信号。伽蓝的表情依旧平静,可在这种平静之下,却有一种莫名的、难以言喻的压抑情绪。
在黑暗的环境中,他白皙的脸沐浴在一小片亮光下,显得阴晴不定,透出一股病态的阴郁来。
伽蓝站起身,忽然走向大门。夏溪立即拦住他:“你疯了,他们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伽蓝说:“再留在这里,你会死。”
夏溪疑惑地望着他,忽然从这张脸上读懂了什么,他慢慢退后一步,仿佛在看着一位最恐怖最顶级的掠食者。
一个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,即将失去理智的凶兽。
夏溪说:“你这是怎么了,伽蓝大人?”
伽蓝的表情平静,他说:“我在黑暗的环境下会逐渐失去理智,而在紧闭的密室内,我的情绪无法自控。”
夏溪有些无法理解,他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怕黑?还害怕紧闭空间?”
伽蓝没有回答,此时此刻,在夏溪面眼里最恐怖的人变成了面前的伽蓝。
夏溪:“你在开玩笑吗?伽蓝大人。”一位顶级Alpha,怕黑?
伽蓝说:“我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……”男人喃喃自语,那种冷静自持的情绪在从他身上慢慢剥离、溶解,面前的黑暗与压抑,都让他想起了某些极其令他厌恶的记忆。
被关在阁楼内,在完全黑暗的房间内被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少年。
先是哀求,接着愤怒,最终无能为力,只能麻木等待的那个Alpha……
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伽蓝的眼皮轻颤,这一切都让他几乎无法自控。房间内,Alpha的信息素在已经注入了抑制剂的情况下,也在不断汹涌,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暴躁感。
伽蓝说:“是你留在这里被我撕碎,还是我们走出去面对敌人,二选一。”
夏溪崩溃了。
“我到底为什么非得选一个不可?!”
夏溪说:“还有没有其他选择,我们可以在这里待着,等其他人来找你。柏洛总不可能放弃你,只要再等等就好!”
Beta鲜活的生命力,以及喋喋不休的声音,都让伽蓝感到一丝与记忆中不同的差异感。那种完全无光环境下的暴怒与疯狂,似乎在这一刻隐隐找到了一丝解决的出口。
他说:“你第一时间救了我,将我带到这里来,现在却要面对失控的我……听上去,你总是这么倒霉呢,夏溪。”
夏溪:“你现在能跟我开这种玩笑,看上去不像是会发疯的人。”
伽蓝半阖起眼睛,竭力控制心中涌动的暴戾情绪。他洁白的面孔美若昙花,顶级Alpha即将失控的信息素、比夏溪高出一截,成熟年轻,沉重有力的身躯,都隐隐透出一种绝对意义上无法反抗的威势来。
夏溪已经来不及从伽蓝面前逃走了,他只能不断劝慰对方,试图唤醒伽蓝的理智。
伽蓝说:“对不起。”
夏溪:“你还会道歉的话,看上去应该还有理智。”
他刚说完这句话,伽蓝就忽然狠狠扯过他的手。Beta用力挣扎,身体却还是被扯入这具身体的怀抱中,夏溪的心头狂颤,他的手腕被牢牢嵌住,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伽蓝撕碎,还是会被对方当场掐死。
夏溪手中的武器扬起,却没有捅向伽蓝,只在挣扎中划过了什么,血腥味涌出,伽蓝的手臂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,他只随意扫了一眼,就不甚在意地说:“还有第三种方法。”
夏溪:“大人你别玩我了,你快说吧——”
伽蓝低下头,他掐住夏溪的下巴,用力吻住那张唇。
舌尖被含住、舌根一瞬间被重重吮吸,刺痛发麻的力道传来,口腔黏/膜被用力的舔舐,来回压制。
这是一个暴力到极点,透出血腥味的吻。
夏溪头皮发麻,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人活活吃了,舌头一瞬间失去知觉,伽蓝的另外一只手撕开他的衣领,湿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夏溪的锁骨上,夏溪片刻后才意识到,那是血。
夏溪茫然地望向面前的人,被吃得头脑发懵,对上伽蓝的银眸。
他被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绪震慑。
夏溪意识到一件事,那就是伽蓝看上去……真的像是要杀了他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痛觉神经与反抗意识在挣扎,夏溪的大脑飞速运转,被杀还是被弄,他真的只能选一个吗?
这份合约的内容里,也没有卖屁股这个选项啊!
伽蓝握住夏溪的手,皮带解开时清脆的声响传来,他微微拧着眉,夏溪的五根手指都被用力擒住,被迫抓住了一条长蛇。
夏溪低下头,看着那根棍子,整个人都麻了。
伽蓝说:“动作快一点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不似在催促,伽蓝听见自己的声音:“不想死的话,就乖乖握住。”
那双银眸冷冽,似浸在寒潭中的水银丸,面对如此威胁,夏溪呵呵两声。
夏溪:“……”
夏溪:“我认真考虑了一下,还是您先去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