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临怀!”李元蹊咬牙切齿怒喝一声,又见到招财进宝不知何时被他拿去,登时怒从心起,锄头挥起便是砸。
“你把沈昱弄哪儿去了!”
赵临怀未发一言,双刀换做一手拿着,五指一张,院内的棺材钉骤然浮空,流星一般激射而来。
眼看如此,李元蹊一个翻滚躲到廊柱后,叮当数声,钉子深入木柱,木屑扑扑簌簌飞扬,最近的棺材钉离他耳朵不过一寸。
李元蹊嗤了一声,咬牙拔下一根钉子,反手抛出。
赵临怀原地未动,抬手一挥,棺材钉在即将射中之时化为齑粉。
李元蹊嘴角一抽:“.......”
赵临怀身形闪变,已至面前,一爪直取咽喉。李元蹊也不能就这样站着让他打,侧身避过,一拳挥出,结结实实打中赵临怀,却如砸在铁板上,指骨生疼。
赵临怀纹丝未动,身遭黑雾翻涌,抬膝撞向李元蹊腹部!
“咳——”李元蹊闷哼一声,被这一击撞飞数米,重重摔在院墙上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幻境外已然是夜晚,幻境内却晨光熹微,天色将亮。
朱红廊柱泛着温润光泽,沈昱和太微斜靠在殿前广场上,看着工匠们正将一块“明月殿”的鎏金匾额挂上门楣。
“赵临怀还真是讲究。”太微语气酸溜溜的,“昨夜”刚看过他月下供仙,“今早”又看他广建明月殿,到底是让现如今的这位邬桑国“正牌”本命神有些吃味。也不怪他,就是沈昱都觉得这个赵临怀有些怪了,一大早起来便来督工,连房檐上挂着的铜铃都要亲自挑选,说是什么........音色浑浊的不配挂在明月殿。
嘁,穷讲究。
怎么没见有人对他如意殿这么上心?
哦、他忘了........几月以前如意殿还塌了一座。
沈昱咂巴了一下嘴,余光瞥见东南方向腾起的黑烟,一手拿着树叶挡在额前,仔细瞧去,“那边在做什么?”
太微循声望去,眯起眼睛好一番瞅,也看不出来什么。
一个灰头土脸的小道士抱着几卷经书匆匆跑来,从二人身前跑过,进了明月殿找到领事的才开口,“将军有令,邬桑国境内只供奉明月真君,那太微殿的香火、经书该如何是好?”小道士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天上,虽然什么都没看见,但总归是心虚,“要移到这边来吗?”
二人距离不算远,听得清清楚楚,太微眼睛不行,耳朵却是好得很,手里的扇子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,难以置信,“什么!”
虽然早就知道会如此,但当初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,如今“亲临”,还是觉得痛心疾首。
太微扭头找安慰:“如意真君,想我勤恳修炼,一心为民,飞升之后全心全意为他们........几乎有求必应。”
沈昱托着他的手,干巴巴笑了笑:“是是是。”
“本君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的太微真君,他们竟然.....”
“对对对。”
“就算是明月真君长得俊俏,那也不该......”
“你说得都对......”
太微正悲愤填膺中,不远处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“左边抬高些——”
二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赵临怀,虽然知道在幻境中他不认识自己,还是下意识拉过一丛树枝挡住自己。只见赵临怀站在台阶之上,腰间双刀未佩,格外郑重。
“香炉再往右挪三寸.......够了够了!”
太微现在对他意见很大,看见他就忍不住翻白眼,斥道:“这厮好大的排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