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昱抱胸看着他,细声询问:“这赵将军可有什么标志性记号或是......”
王夫子一摆手:“你要非说标志性,赵将军生前擅用双刀,一手双刀出神入化,大家都说他是武曲星转世,征北伐南,邬桑国在他之前不过是个小国,外敌来犯,内瘴侵蚀,后来一个的天上明月真君,一个地上的天策将军,一个解决天灾,一个解决人祸,邬桑国才有了几百年的安生日子,当初还有人将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供奉呢!”
太微站在王夫子身边,跟着他一起打量赵临怀,沈昱听着王夫子的话,一转头看见太微表情有些奇怪,低声问他:“怎么?你发现不对劲了?”
太微摸着下巴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赵临怀:“不知为何,我看这位将军还有些眼熟......”
王夫子还在说着:“不会错的,我祖爷爷在将军府当过差,我家一直留着一张赵将军的画像,我小时候不听话家里人就用赵将军来吓我,我不会认错的!传说赵将军双刀不离身,你们找到他时,可有......”
王夫子说着说着一抬头,看见李元蹊背扛双刀,嘿嘿冲自己笑着。
“你这小子,怎么能拿赵将军的东西!”王夫子伸手就要抢夺,李元蹊一个撤步后退躲开,躲在沈昱身后,“诶!是我把他搬回来的,我要些报酬怎么了!”
沈昱轻飘飘抬手拦住,和善开口:“夫子莫气,按理说赵将军应当早就入土为安,如今忽然出现,或许是有什么消息想要传递,这慕城是生他养他的地方,于他而言意义特殊,双刀他现在也用不上,不如先叫小兄弟拿着,若是真有妖魔鬼怪作祟,双刀便是赵将军的化身,还能替大家斩妖除魔。”
沈昱一番话说下来毫无漏洞,细听还有几分道理,王夫子败下阵来,李元蹊才从沈昱身后探出头,低声哼了一下,凑在沈昱耳边,眼睛却盯着离开的王夫子:“要不是看他年龄大,我肯定!!!”
沈昱拍拍他肩膀:“好好好。”
王夫子看着赵临怀,神色几分悲戚:“想赵将军一声英勇盖世,如今却横尸此处........”
沈昱看了太微一眼,两人一左一右把王夫子扶到前厅,沈昱便问:“夫子,您既然这么了解赵将军,可知他当年是因何而死?”
王夫子坐到板凳上,咳了几声,没说话。李元蹊手肘捅了捅店小二,“沏壶茶来。”
店小二白他一眼,转身刚要去烧水,又听王夫子哎呀一声,望着外面升高的日头,道,“时间不早了,快吃午饭了吧?”
王夫子瞧瞧身边两人,李元蹊“嘿”一声就要上前,被沈昱眼疾手快抓着后颈提溜到后院,李元蹊瞪着他,“干什么!你不会要我给他做饭吧!”
沈昱耐心道:“昨晚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?我和太……桑云可做不了这么好,这不是非要你去做,而是这事儿没你不行啊,而且你想想,你拿了人家的刀,是不是得查清楚这人为什么突然出现,和瘟疫有什么关系?这个夫子就是我们的关键,也就是我不会做饭,我要会做我肯定做.......”
李元蹊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沈昱点点头:“当然了!这事儿没你这顿饭办不成。”
李元蹊沉默片刻,视死如归地点点头,“好!”
沈昱转身回到前厅,“饭菜一会儿就来,我们先聊聊吧,您可知赵将军当初究竟是什么死的?”
事件太过久远,沈昱其实不抱什么希望,名气再大的人,死后百年,也该尘归尘土归土,何况慕城近百年来瘟疫横行,说不定知情人早死完了。
然而王夫子沉思了片刻,道:“外人或许不得而知,但我还真知道!”
太微更好奇了,倾身凑近:“哦?为什么?”
恰好店小二的茶也端来了,太微替几人斟上茶,这次的茶水微微泛黄茶汤清澈,不再是昨日那种过了几遍水早已尝不出味道的陈年老茶。
王夫子压低声音,煞有其事道:“赵将军,他那是功德圆满飞升了!”
沈昱和太微没有立刻接话,抬头看了一眼对方,倒是那店小二声音陡然高了起来,“看吧!我就说赵将军是飞升了,你们还不信!”
太微侧眼看了眼他:“你早上还说他是鬼呢。”
店小二一下子没了话。
旁人不清楚,沈昱和太微还不清楚吗?九重天能叫得上名字的他们都听说过,就是没听说过一位将军,何况谁飞升把肉身留下,一般三魂七魄不会上天,只会往下走。
往下,就是阎罗殿,奈何忘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