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许秋风开启传音,准备交换情报。
谁曾想,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头枯叶的安碎。
嘶—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主的凄惨。
许秋风心下默默同情了一番,开口道:“安师兄,你们那边情况如何?”
安碎甩了甩头,叶子哗哗掉落,这才展开折扇道:“那魔物暂时被击退,但执念未散,恐会卷土重来。”
一旁的平徭正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,只见黑气蔓延,她咬紧牙关,用纱布死死按住。
“平师姐?你怎么了?”许秋风应完安碎的话,转头便注意到了平徭苍白的脸色。
瞧见许秋风,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此魔物执念太深,不慎挂了彩,无大碍。”
许秋风看着她手臂上仿佛把“疼”字写在表面的黑气,欲言又止。
安碎见状,转头道:“我再去为你配几副药,稍等。”
平徭回神,旋即笑道:“好的,多谢。”
待安碎走后,通讯中只剩下平徭和许秋风。
她喝了口水,缓声道:“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,此魔红线极绕,执念难解。”
许秋风:“那就对了。”
平徭抬头看向许秋风的方向:“许师弟有何见解?”
许秋风徐徐道:“有位叫林荫的女子去往阳川三年,曾在临走时系下红线,许下诺言说一定会回来。但不知何故未归,她所种下的树便日复一日地等待,直到扭曲成魔。”
平徭这才细细思索起来:“难怪……想必我们遇见的便是林荫。初见她时,她便一直在阳川周围徘徊,却始终走不出那里。”
许秋风叹道:“树魔虽消,但执念不散。林荫虽暂时不见踪影,但这股怨念颇深。”
平徭沉吟:“想必他们是想见一面。”
许秋风赞同地点点头。
恰在此时,安碎配完药归来,将药递给平徭:“你受了伤,先去休息吧。”
平徭也不推脱,毕竟现在还能木着脸跟许秋风交谈已经是奇迹,转身便去了隔壁屋。
安碎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,语调放轻:“小点声。”
许秋风应下,随手端起茶盏小酌一杯。嗯,正宗的绿茶就是好喝。
“师尊!”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许秋风大惊,一口茶卡在喉咙里,下一瞬呛得直咳嗽。他不是让小反派再去检查一遍树吗?怎么回来了?
还未等他发表观点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倏地冒了出来。隔空望向安碎,眼神里简直要磨出火星子。
“师徒情深啊。”安碎酸溜溜地说道。
“玉霖剑尊。”不知是不是错觉,少年明明是笑着的,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。这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斩掉BOSS手下的小怪,结果BOSS还要一脸微笑地看着你还要恐怖好吗?
偏偏安碎还不吃这一套压力,半天硬生生挤出一个大大的假笑:“白船夜。”
两人还礼尚往来般对话,画风实在割裂。果然男主与反派天生不对付!
但眼前许秋风实在没心思看两人掐架。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他一个小小的炮灰,承担的苦难只有自己懂,苦哉!
手横截在两人中间,许秋风淡淡道:“树魔暂且被消灭,明日我便赶来助安师兄一臂之力。”
不知安碎是不是也忙晕了头,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传音。
许秋风刚松了口气,就被少年当成了人形靠枕:“师尊,头晕。”
哈?多么言简意赅,多么理所当然!他这个炮灰一会儿差点被树魔吸干灵力,连口水都没喝,又勤勤恳恳给人解梦去了!头疼ing……
但他到底还是依了白船夜。一来是少年刚才给自己输了灵力,头晕正常;二来是自己的徒弟自己宠!
他从荷包里倒出一枚丹药,递给眼前人:“得亏安师兄给你备了药,拿去。”
此后便再无其他动作,背挺得板直,眼神坚定。
少年大抵有些拿不定主意,不过手依旧死拽着许秋风的胳膊不放。
此情此景,小白团也不由小心翼翼地吐槽:【太敷衍……你现在不应该抱抱小反派安慰他吗?这不是小反派小时候你经常干的事?】
许秋风:“……”滚!若说小反派还是一个懵懂天真的小孩,他未必不抱。毕竟小时候的小反派真的特别好哄,抱一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奈何人现在长大了,性质不一样,两个大男人抱一起咋看咋奇怪!他可是铁树般的直男。
……
李旧林早些时候想让许秋风二人将就一晚,被他谢绝了。两姐妹见面保不准晚上想来个漫步府邸,在这儿实在挡道,于是干脆去了浣花楼。
旁边的桌上,三人围茶畅谈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浣花楼的故事。”小甲起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