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疾病在人间卷起一阵腥风血雨,李府也未能逃脱。
李旧林和李故渊双双患病,曾经生机勃勃的府内只有病痛与悲伤。
李家夫妇耗尽心血去救李旧林。
李故渊独自卧病在床,听着“爹娘去救姐姐”的消息,双眼无神,一个人迎接死亡的到来。
但是,还未等到死亡,就先等到李旧林。
明月高悬在空中,将这里的一切都像裹上银装。
李故渊肠胃绞痛,大脑嗡嗡作响,一个人虚弱地攥紧被子,蜷缩身子乞求好受一点。
“妹妹。”
李故渊身子一颤,抬头看向声源处。
李旧林趴在窗口上,正温柔地看着自己。
李故渊震惊,一口气卡在喉咙,却被李旧林眼疾手快地捂住了。
“不要说话,我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李旧林面上还有些潮红,看得出跑得很急。
李故渊这才静下来,眼神冷冷看着面前的人。
李旧林摸摸她的头,随后将手里的银两一股脑地全塞给她,像是完成什么重大的事。
声音都有些藏不住的喜悦“妹妹,这是我偷偷攒的。
爹娘不要你,阿姐救你,我们一起活下去,好吗?”
李故渊一愣,甚至都忘了呼吸,满腔恨意最终只化为一句话“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。”李旧林笑笑,秀发在空中飘扬,柔和的月光将她照得更为恬静。
“可是……”李故渊还想继续说,李旧林扶起裙摆,转身就跑,一面不忘挥手道“我明晚再来找你,等我。”
我从未把你当过我的姐姐。李故渊攥紧银两,多年来的恩怨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李故渊不再在意别人的看法,只是依偎在姐姐身旁指这指那,看到院内的并蒂莲,抬眼道“姐姐,你说我们以后能幸福吗?”
李旧林轻摇蒲扇给妹妹扇风,眼神看向那朵并蒂莲,笑道“会的。”
只要我们两个都在,不需要其他人,就可以活出我们的小世界。
李故渊眼睛亮亮,抱住姐姐“姐姐,你真好。”
李旧林被她抱得有些好笑“你也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李故渊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火炉,“这个送你姐姐,你要收好。”
“好。”
许秋风才缓口气,画面又割裂起来。
李府大意,流失许多财宝,其余府虎视眈眈,无奈之下,只得同意和许家的联姻合作。
那是李故渊最冷静的一次。
“你妹妹去嫁,等过了这段时间,我再为你寻个好人家。”
“你可不能像你妹妹那样随便。”
“我们这样培养你,可不能毁了。”
李故渊见到了她那坚强的姐姐第一次在她面前哭。
“我有好多好多银两,妹妹,你不嫁。”李旧林哭得梨花带雨。
李故渊摇头,只是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许秋风见此,隐约头痛起来,这幕好熟悉。
就好像他经历过一样。
画面一转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许家突然反水,因违约还支付李府许多金银珠宝。
李故渊顺理成章地不用嫁了,但她,在一晚借着月光认真写信。
第二日,李旧林收到一封信,与此同时还有李故渊逃了的消息。
那日,李旧林望着窗外看了许久,最终烧掉那封信。
梦境落幕,李旧林却依旧在深闺阁楼中。
许秋风刚要上前,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反弹数步。
此时,魔也终于现身——一个头戴叶子,面容清秀,身形修长的少年出现。
他笑着看向许秋风,在空中乱飘“宁清剑尊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”
这便是渡心愿缠“树魔。”
许秋风才缓缓扣个问号,这魔这么开朗?
一只树干直出,死死缠住他。
树魔闪到他面前,眉梢微挑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许秋风望着自己被缠住的嘴沉默。
是我不想说吗?你倒是把我禁言解了啊!看我不把你骂飞!
不过树魔不这样想,看着失神的李旧林,叹息道“唯一爱她的人狠心抛弃她,留她一人。”
许秋风冷冷看着他,他似是才想起来还有人,笑道“我还忘了有客人了,树树。”
树干唰一下解开。
许秋风得以缓口气,抬头道“李故渊没有抛弃李旧林,她们的命运不需要别人来安排。”
树魔轻坐在枝干,晃着脑袋“哦?那你不妨问问李旧林,妹妹是不是抛弃她?”
李旧林僵硬地扭过头,看着两人不语。
“安排?抛弃?” 树魔咯咯笑道,“如果你是对的,李旧林也不会犹豫了。”
他从枝干上轻盈跃下,手握天平,漫步在地面上。
他走到李旧林面前,微微俯身,仔细端详着她的脸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好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