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秋风被黑风袭击,宁清也被纠缠,迷你小人叫道“师尊,符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风将小人彻底吹远。
来不及反应,他伸手摸到之前画的符纸,一张打向黑风,这才得以解困。
一面咳嗽几声,一面焦急唤道“船夜!”
手上的扇子安然无恙,淡淡金光流露。
这破扇子不是保护吗?人都被吹没了,还不保护?许秋风无语。
小白团被怨气惊醒,解释道【宿主,这只是分身对实体没有伤害。】
许秋风“……”那我呢?
不再说话,突然,一阵绿光劈过,才把他周围的黑暗斩去。
这时看到熟悉的人,也算是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。
还没等许秋风开口就听到“平徭被掳走”这个雪上加霜的事。
得,现在真的是两眼一黑的处境!
“无论如何,我们今日必得走下去。”安碎握紧剑,朝深处走去。
许秋风恰有此意,一同进入。
不久,眼前开阔,迷雾消散,出现了一片湖水。
这里格外宁静,月光清洒,水面波光粼粼。
许秋风刚转头就瞧见安碎的眼尾莫名染上红,与平日判若两人。
“……”安碎注意到,慌忙摆起脸,故作平安无事。
许秋风哀叹几声,安慰道“安师兄,无事,我们都会平安的。”
此话不假,两个主角加一个毫不影响的小人,再加一个有挂的人,怎么说都是平安无事。
面前的人不知信了几分,只是点头。
许秋风正侧头观望湖水,一团黑风袭过,站立在水面上,他抬眼,来者摘下黑衣,终于露出真面容:柳叶眉杏眼,发髻上的一缕花格外亮眼。
她不紧不慢捋了捋头发,月光照的她更为恬静,悠悠道“你们到访何事?”
平静淡定,完全看不出有半分慌乱,与刚才的黑风仿佛不是一人。
所以谁说这里没问题的?
许秋风先给自己加油打气,还没等他说话,黑衣身边陡然发生变化,生出浓郁的黑气“但我讨厌外来者。”
她摘下发髻上的花,往水下一丢,水面扑腾几下,登时一株藤蔓丛生,直直缠向二人。
许秋风一愣,不是这怎么还主动攻击了?不是说好不伤人的吗?真苟!
【有没有可能你不算人?】小白团义正言辞。
许秋风“……”
忙唤出宁清,蓝光与藤蔓纠缠上。
藤蔓激起水花散落在二人身后。
忽的,黑衣消失在湖面,许秋风才斩开藤蔓,一滴水珠落在他身后,黑衣借水出现,藤蔓直抽向他。
好在许秋风提前就捏好符纸。
“啪”一声震天响。
黑衣消失,许秋风还在庆幸,下一秒面前出现数道身影。
许秋风“……”
安碎也没好到哪儿去,藤蔓斩不尽,一条一条丛生。
饶是他再强,也得在高度凝神中找出出口,这是一项极其耗心力的工作。
眼见黑衣凑近,他猛然撒出迷幻粉。
哪知黑衣敏捷躲开,一发藤蔓甩上。
安碎愕然后退几步,一股寒意直涌上心头。
许秋风抽出符纸,一张在夜空划出完美的轨迹,宁清剑从中穿梭,震的森林咯吱作响。
熬战半天也分不出胜负,周围风声凛冽,黑暗将逝。
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,黑衣似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,迅速褪去,水面波动一下,一切重归平静。
许秋风紧绷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,此时他发丝凌乱,肩膀微微起伏,才蹲下身子缓解,不由仰天长啸。
为什么自打他进来遇见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,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都是这样!
安碎状态明显不佳,被藤蔓打了一击,湿气直冲入体内,猛然咳出一滩水。
“安师兄。”许秋风拍拍他。
安碎动了动指尖,艰难开口“我已在那黑袍身上撒了香粉,没个几天是不会消的,夜里打架时也能辨认位置。”
许秋风点头,只管把安碎扶起走出森林。
迷你小人也不知所踪,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许秋风面无表情,内心是一阵惊涛骇浪。
将安碎送回千树谷,许秋风才回到清柚居。
看到弟子们稀稀疏疏地在柚子林练剑,他不由又念起白船夜。
小反派如果在的话,宁清与九催的实力毫无疑问,也不至于累死累活当牛马。
小白团鼓励道【宿主,今日的努力是为了明日的辉煌,加油!】
“……”
正踌躇,窗外却冒出个头“师尊!”
许秋风顺着声源处望去,迷你小人双手攀在窗沿上,努力让自己露出脸来。
“!”他不再耽搁,身子比脑子反应还快,蹭的闪到外面,捧起小人仔细端详。
小人显然是刚长途跋涉完,衣摆还有淡淡泥土。
看到许秋风,他迫不及待伸出小手,目光触及手心的泥,一僵伸出的手就这样在半空中缩了回去。
许秋风只是指尖微动,凝起一抹蓝光,将小人上下打理一番。
迷你白船夜肉眼可见的明媚,一面叽叽喳喳分享重要情报“师尊,我见着柳溪剑尊啦!”
此话如曙光,许秋风差点有些把持不住“在哪?”
手上的小人摇摇头,无奈道“她在湖畔被人带走了,而且那人身上有股奇特的香味,嘴里一直念叨着‘皮影戏’。”
许秋风颔首,想必白船夜嘴里的那人便是昨夜与他交手的人。
至于皮影戏,极大可能是她的执念。
思及此,许秋风有了些许眉目,带着白船夜前往花栀谷。
刚入门,就看到知夏仰天大笑,而旁边,是一脸阴沉的冬之。
仅看冬之脑袋上的两个冲天辫,不消说,必是知夏的奇思妙想。
偏偏知夏还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,扒着两个冲天辫硬是要冬之品鉴。
“冬之,你看看嘛,超级漂亮哦~”
冬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随即起身愤然离去,独留知夏一人赏析。
“知夏!”许秋风唤道,这两人真是欢喜冤家!无奈无奈。
知夏这才回头,脑袋上的两片荷叶格外晃眼,起身行礼笑道“宁清剑尊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这一套下来,许秋风差点来个回礼,好在及时止损,语气飘飘道“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皮影戏人偶还在吗?”
面前的少女思考一阵,猛拍脑袋“有的!宁清剑尊先坐,稍等!”
随即朝屋内的冬之喊话:“冬之,你把茶拿出来!”
话毕,两手拉起裙摆往旁边的小屋跑。
好在许秋风足够社恐,在坐与不坐来回徘徊,最终选择一腿坐之,一腿站立。
冬之很快从侧屋内出来,行礼倒茶,在旁静候。
知夏踩着小碎步出来,双手握着人偶:“就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