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松巧没想到,自己的命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摆到天平上,逼着向老师称称斤两。
听到“身故”二字时周身血液都冷了下去,但面对死亡威胁时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那个老狐狸才懒得要她的命,他只想要毁掉向明今。向老师肯定不会舍弃她的性命,只能选择那个选项,免去官职,身受刑罚。
老狐狸估计都不在意他受不受刑,只是想彻底斩断程姐的左膀右臂。心腹被免职,带出来的队伍出了这种丑闻,她以后还怎么和他争?
Leo总是反应最快的一个,他不敢朝阎王那边看,仍旧朝杜判官嚷嚷:“都说了不是奸情,只是互有好感,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?”
杜判官看上司没出言制止,赶紧继续问答:“我们有证据。”
刘松巧瞪大了眼,什么,她什么时候还和向老师有奸情了,她怎么不知道?
杜判官拿出一本书:“这是法治地府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写的,她天天和这两人共事,所见所闻不会有假。书中内容确凿,两人确有奸情,且由来已久。”
刘松巧和程姐对视一眼,难道是小云那本,《霸道判官俏书生》?
Leo看到封面的瞬间噗嗤笑出声:“大人,一本虚构的文学作品,也能作为证据?这种东西我都能编。”
“编,也要有编的来源,”杜判官言之凿凿,“若非亲眼所见,怎么能往这方面想?传证人。”
小云也被叫上台了,上台前还尴尬地和她隔空相对。
早知道就该把书烧了。
杜判官严肃问道:“这书是你写的吗?”
“是,”小云略有些局促,“你们还看这个?”
“回答问题就可以了,不要废话,”杜判官放下书,“其中主角的原型是谁?”
“他们两个,怎么了?”
“好,那我问你,书中所写奸情是怎么回事?”
小云被问得懵了,啊了一声。
“我想写就写了,什么怎么回事?”
杜判官拍桌子:“我是问你,为什么要这么写?”
他应该不知道小云是谁,否则不敢对着她拍桌子。
“我喜欢看就写了呗,”小云渐渐回过神来,“他们两个磨磨唧唧半天连个手都不敢牵,我写点东西痛快痛快,怎么了?”
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些事,你才写这些?”
小云笑了:“要是现实里都有了,我写它干什么?”
杜判官郁闷地来回翻书:“再怎么说,你写的东西总归有他们俩的影子,也算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。”
刘松巧快被这逻辑气笑了,但小云笑得更大声,笑得连绵不绝,几乎直不起腰来。
“这种东西,还有人当真啊?”
小云见对方一脸认真,笑得更放肆了。
“我还写了你领导为原型的书,你看过吗?”
现场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小云的笑声在屋内回荡。刘松巧隔着程姐瞟了一眼柳司正,他正埋着头装没听到。
小云笑够了,叉着腰说:“我写他是最坏的坏蛋,然后被正义人士们反复蹂躏……咳咳,这话不适合在这里说。照你的说法,总该在现实里有点依据吧?”
虽然看不见杜判官的表情,想必十分精彩。柳司正把头都撇向一边,彻底不给这边看到他表情的机会。
程姐微微勾起嘴角:“我倒是看过,写得确实……挺有道理。”
柳司正闻言斜剜过来一眼,简直要杀人。不过没看多久就缩回去了,毕竟他不会法术。
杜判官见上司因这一段对质受挫,赶紧补救:“即使没有奸情,二人有私情是事实,扰乱阴阳秩序无非是早晚的问题。既然有私情,为什么还要共事?”
Leo翻了个白眼:“这是私情,又不是直系亲属。”
“难道就不会偏私?向明今位居副职,刘松巧还只是个兼职,他难道不会为了私情刻意偏帮?”杜判官强装气势,“还有刘松巧的奶奶,据说也在法治地府办兼职,要不是有这层关系,区区一老妪怎么能进判官司的大门?”
刘松巧歪个脑袋,明明是奶奶因为这层关系热心帮忙,怎么还成了她们走后门?
Leo并不清楚内情,向老师说什么都像袒护,于是程姐站了起来,向后鞠躬。
“正巧要汇报兼职调解员的实施情况,就一块儿说了吧,”程姐面带微笑,丝毫不慌,“刘松巧的奶奶,也就是林争先女士,正是兼职调解员中的翘楚,完成任务数量和质量都名列前茅。而且兼职调解员们调解过的案子后续效果都很好,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社区风气。”
她凭空变出一份文件,双手向后方呈上,随即文件飞了出去。
一分钟过后,又传来那个神秘声音:“甚好。”
有领导拍板,杜判官不敢再说什么。
程姐就不一样了,肚子里话还多着呢。
“说到避嫌,我倒是知道一件事。柳司正,”程姐朝侧边看去,“柳容珍那个案子,当初要不是你偏私远房侄女,指使下属要给柳传眉定罪,后续怎么会出那么多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