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刘松巧闻言又往里退两步,生怕被卷进去。回头看岛上风景,眼前树影漆黑,后方隐约有灯火,远处鸟鸣阵阵。
青鸟在前带路,也许是体型较大的原因,每一步都走得缓慢笨拙。
四人有样学样背着手跟在后面,用一样的频率前进。宁道长在前开道,向老师殿后,刘松巧守在Leo后面,理由是好歹她还能点个火,病人精神不稳定还是走中间吧。
围着海滩边缘绕行,刘松巧感觉背着的手都要麻了。他们还要这样走多久?Leo嘴闲不下来,小声叫苦,被宁道长回头教训他,别多嘴惹祸。
“穿过这片,前面亮的地方就是。”青鸟张嘴说人话,没吸引来奇怪东西,一行人胆子大起来。
“怎么这边不亮灯?”刘松巧偏过头看来看去,黑漆漆的树林里隐约有萤火虫一样的光点,但这里不是只有鸟吗?
“有些鸟只在夜里生存,白天睡觉。有些鸟晚上看不见,没灯不行。”青鸟耐心解释,态度还挺好。刘松巧心存疑虑,这么些水果恐怕不能收买到这个程度吧?
“您知道,岛上的道士叫什么名字吗?”宁道长借机问话,这也是四人最关心的话题。
“他在这儿不说人话。”青鸟拐了个弯,四人赶紧跟上。
进入没点灯的这片树林,眼前黢黑,连路都看不见,全靠听声辨位。青鸟脚步沉重,踩踏树枝和泥土的声音十分清晰,不至于被附近的咕咕声盖住。
至于咕咕声……刘松巧悄悄侧头,看见几盏小灯一闪一闪,是猫头鹰吗?这一转头差点被不平的路面绊倒,还好后面有人扶一把。可惜没法回头道谢,只能先默不作声往前走。
眼前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颜色,光亮越来越近,几人不免逐渐放松下来。
青鸟却提醒:“前面鸟多,小心。”
四人又提起神来,面对群鸟,该怎样混入其中?
树上飘着许多灯火,准确说不是火,完全是法术光亮,不会有任何消防风险。
树间叶后藏着鸟儿高声歌唱,间错开来,地面有彩色锦鸡和普通家鸡来回走动,热闹非凡。
等等,要混入它们,怎么学?
鸡走到人面前,头往前倾,似乎就要攻击。宁道长试着咯咯两声,反倒被啄了两下,还好不狠,还是吓得他“哎哟”一下。其他鸡和鸟也被吸引过来,围着一行人转头观察。
语言不通,还不能乱叫唤。
四人心中紧张,怕被群鸟围攻,又不能出言交流,连前进的脚步都僵住了,这么直着走,不会得罪它们吧?
青鸟自顾自往前走,抬头朝天鸣叫一声,却没有驱散众鸟。
四人进退两难,再不走就真的只能被围攻,鼓起胆子赶紧跟上。
鸟群没有因此停止对这群两脚只有头毛兽的观察,时不时有鸟冲过头顶,企图啄一两下探探虚实。众人怕鸟上头,又不敢做出攻击姿态激化矛盾,只能左偏右倒,尤其手还背在背后,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。
怪不得山君说这儿不大好呢,可太不友好了!
而且横向对比,山君带人回聚落,那些猫科动物态度都好得很,不用他出声就自动招待好客人。这里该说是自由还是散漫?
这一条路十分漫长,鸟群跟着他们移动,根本没有散去的意思。或许岛上生活枯燥,外来人便是现成的乐子。刘松巧庆幸自己没有尖锐恐惧症和羽毛恐惧症,看到一群鸟没有昏过去的冲动,但Leo看上去快不行了。
“我,我能不能……”
Leo一句话刚出口,还没来得及说完,就见一只喜鹊呱呱乱叫飞到他面前,用翅膀猛地一扇他的面门,扇完就跑。
Leo差点破口大骂,被刘松巧从背后死命捂住嘴。但两人动静已经惊动了鸦科大佬们,几只黑白喜鹊直冲过来就要教训他们,向老师从后面一推:“快跑!”
两人手忙脚乱往前冲,撞上原本走得好好的宁道长,三人都没站稳,正好这又是下坡路,一起往前滚去。青鸟被这番动静吓得往空中一扑腾,躲开直滚过来的三个人。
天旋地转间,刘松巧光记得要团紧身体避免撞到头颈。但这是灵魂,有用吗?想起之前说的不怕就不会出事,她努力在心里催眠自己“没事的没事的”。
三人撞到拐弯处才停下,还好灵魂没什么痛感。
来处热闹一片,不知什么动静,向老师怎么了?青鸟落到地面,扑棱翅膀:“你们反应太大了。”
刘松巧来不及,也没心情辩解,想冲过去帮向老师,却被两人联手拽住,她要是再去放把火,现场更乱,不放火就是纯挨打。
“哎呀,这怎么办啊。”刘松巧急得原地转圈,灯后却闪过一道瘦长身影,长袖曳地,衣衫松垮,披头散发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他的模样,这人扇着袖子像扇翅膀一样往前跑去,嘴里嗯啊嗯啊高声叫喊。
三人看愣了,这是怎么回事?
青鸟朝他背影点点嘴壳子:“喏,你们要找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