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松巧笑着进入梦境,心口熨帖而温暖。梦里前半截净是温馨场景,她和向老师在园子里看花开花落,吟诗作画,不过都是他在做,她光站一边看着。
忽然画风一转,不知怎的他已经把她抱住,侧对着。她躺在臂弯里,抬头与他对视。
等等,刚才有这回事吗?
他埋下头,伸手抚向她的领口……刘松巧慌了神,这不对劲!
心中慌张,手上却很诚实,嘴唇擦过他的头发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,两个人偎在一起,缠在一起,从椅子上到地上,从地上又到桌子上,直到桌椅硌着她的背,把她疼醒了。
刘松巧伸手一摸,原来是睡前忘了收拾归位的教材。
她躺回去听见心跳声响如擂鼓,安抚不平。
刚才那个梦……都怪小云那本书。
她翻过身继续睡,无梦到天明。
一大早收到宁道长发的消息,说是有些眉目,但还需要她和向老师帮忙,晚上详谈。
果然解决方向还是在地府那边,或许又是一段新的冒险。看到不足60天的倒计时,她心中略微踌躇,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吧?
晚上宁道长先谢过她:“说来话长,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。”
他解释说当初来地府就是为了寻找祖师爷的踪迹,哪怕是吉光片羽。在此过程中所幸遇见文戒大师,进而与众人相识。这两天替Leo诊治,身体无碍,精神,也就是灵魂上有些负累,已经影响到命途。
昨晚刘松巧和向老师在园子里,不知他们在办公室的巧遇。山君和阿皎找程姐商量新闻稿,正好碰见生人闲聊两句,说到祖师爷的事情,他俩竟有些消息。
据说酆都城以南极远之地,有一处鸟类常栖之所,连人迹罕至都不算,压根就没人去。但多年前偶然得知,有位道士长居此地,与飞禽为伍,同进同出,浑然是鸟群中的一员。
“和鸟住一起的道士,就一定是浣云真人吗?”刘松巧担心这毕竟只是传说,信息指向也不明确,去哪儿的成本也不低。人都不去那里,应该和距离没关系。
“不管是道号里的浣云,还是书名里的隐鹤,都是祖师爷的志向,做一只隐于山野的鹤,上青天浣白云。”宁道长解释,与鹤同栖的道士,很符合祖师爷特征。
“青羽巢?去一趟不容易。”程姐点开一张地图,长得像现实世界的地图,海多陆地少。放大到一定倍数,才看见海中间有个小岛,写着刚说的岛名。
“青羽,都是住的青鸟?”刘松巧看丢图再缩小回到酆都,这个大小,是不是堪比没有飞机跨越半个地球?
“不,那里什么鸟都有。有青鸟带路,去一趟容易,不容易的是……”程姐回头看Leo,“凭什么让青鸟给你带路?”
几人为难,大家都没这个人脉,不是,鸟脉。
刘松巧提出疑问:“一定要祖师爷来处理吗?”
“机缘指向,按图索骥。”宁道长抓住袖口,“就算没这回事,我也要去。”
“嗯……那我去问问山君?既然他有消息来源,肯定和那边有联系,”刘松巧好奇,“当时怎么不问问他?”
宁道长委屈道:“看着老虎说话就腿软了,没想到那些。”
看来不是只有她胆子小啊。
山君原本在忙,听闻消息顶着一身猫急匆匆过来,虎爪直摸下巴:“我是认识那个绿鸟,但我和它关系一般,你不如问问霜天,据说他们做过搭档。”
“谢谢,打扰你了。”刘松巧刚准备跑去问消息,却被叫住。
“我是想说,那些鸟脾气不好,能不去就别去,”山君抓住差点掉下去的小猫,往肩膀上放,“活人娇气,犯不着冒这个险。”
“谢谢,”刘松巧回以微笑,“但那是我朋友,我欠他的。”
上次她昏迷不醒,Leo不远千里到医院帮她看看父母,这次事关他下半辈子,让她冷眼旁观,她做不到。
再进那片森林,霜天隔老远就出来迎接,生怕阿皎再冲出来咬他。刘松巧带着一行人进去,双方坐到山洞里才开始正式问话。
“找它帮忙也不难,但我有个要求,互相帮助嘛。”霜天看向向老师,甚至直接把狼爪搭了上去。
“您请说,能帮的上的我都帮。”向老师坐得笔直,如果这狼要他上刀山下火海,他估计都准备去拼一下。
“也不难,就是……”霜天呲着牙靠近他的脑袋,刘松巧紧张异常,要不要呼唤阿皎出来管一下?
“你怎么追到的同事,和我传授下经验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