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姐啧一声:“骂谁呢?”
左司丞正经回答:“没说你。”
“判官司其他中层没来,治安所的鬼差暂归你指挥,”左司丞看向黑白无常,“二位有意见吗?”
两人挥动报丧棒,直接表示不愿置喙。
刘松巧想起来,和他们有关的专案组也是两边势均力敌,看来是懒得掺和任其发展,或者努力保证不倒向一边。
阻碍已除,程姐接过治安所的指挥权,行动速度加快许多。
元碧君得到指示,留出一个口子疏散群众,应走尽走。有小喽啰试图从这儿逃跑,没一个能逃掉她的灵力甄别。
榨取精气的法术特殊,在场之人难免沾染上受害者的精气,混合法术残留,就会在灵魂上留下特殊标记,在她眼里就像黑夜中的红灯,刺眼。
围师必阙,程姐做事永远脱不开兵法思路,好在这次专业对口。
黑白无常注意到半天未能消减或扩散的火势:“若是逃犯烧没了,专案组恐怕不好结案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就烤烤他,”程姐看疏散得差不多了,拧手给火焰松了个口子,“烤熟了好抓。”
刘松巧鼻子里仿佛传来烧焦的味道。就算只烤房子外面,里面也快焖熟了吧?
程姐和黑白无常商量片刻,两家联手布置好包围圈等阿花出来。如果二十分钟后还不出来就强攻。强攻以专案组为主,毕竟人家才是名义上的承办方。
左司丞先带着自己的收获回去,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:“待会儿找你算账。”
程姐笑嘻嘻朝他挥手:“动作快点,怕你抢不赢。”
画面忽然像过曝一样泛白,黑色点染变幻,各种颜色流淌回荷塘模样。
“这就完了?”像看电视剧看漏了最后一集,刘松巧看得抓心挠肺,“阿花呢?”
“不急,明天再来,”刘松巧听到元碧君的声音,但没看到人,“今天太晚了,睡觉。”
“怎么还分上下集……”刘松巧咕咚一声栽倒在荷塘里,脑子沉甸甸的,确实困倦难当。
“都不剧透一下,太不厚道了吧?”刘松巧醒来直接喊了出来,松露圆溜溜的大眼睛近在咫尺,眼皮眨个不停。
“别紧张,没说你。”刘松巧的心像个猫抓板被使劲磨,结局呢?结局呢?!
松露不明所以,把前爪搭上来按住她手背,一踩一踩地好像想劝她别上火。
刘松巧不免失笑,动作虽可爱,但不是这么用的。她将两只柔软猫爪并拢,轻轻放到一边:“不用担心。”
一上午,刘松巧边打哈欠边品味上半集内容。程姐手上没有治安所的执法权,不是阿花案子实际承办人,偏偏能喊动几个部门、一大帮子人来干活,虽有荀主事之类阻碍,但行动基本有条不紊推进。
她到底哪儿来的能量?这已经远超一个秘书的权力范围。
之前好像免了她的职来着,当时以为是办公室的职位,还壮着胆子趁机和她说了点真心话,结果反被戏耍一番。当时太尴尬,都忘了问免的什么职,下次一定记得问。
不对,眼前就有个知情人,哪里还需要等到见面?
刘松巧期待松露的回答,但它拒绝回答,不惜肉垫磨得快起火在平板上留下长长一段解释:“这是公务,但也是她的秘密,她不对你说,我不方便。而且已经免职了,还不知道能否复职。”
“好了好了,那我先猜着。”就刘松巧拿出一袋冰棍给它敷肉垫,自己再撕开一袋嘎嘣啃。
越神秘越说明有分量,心里期待值显著拉高。连冰棍都啃出别样滋味来。
从另一个角度想,权力这么大还在办公室写公文,之前还帮她报销办公用品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如果抓捕阿花成功,也许很快就能官复原职,没准还能升官?
刘松巧两手穿过松露腋下,把它架起来四目相对,求它透露一星半点以满足好奇心。但它干脆闭上眼假寐,甚至不肯通过眼神暗示半点。
她开始思考别的问题,如果阿花被抓,向老师就算伤势没好也该回去了。
“早知道不给你过生日了,”刘松巧小声嘀咕,“才过完几天就要走。”
松露客气表示会还这份人情,刘松巧为此生出一肚子气:“这是还不还的问题吗?白眼狼。”
最后松露被迫出卖皮毛给刘松巧摸了个爽,还被逼着发出一长串咕噜咕噜的声音才结束。
有两个重要悬念亟待解答,刘松巧斟酌片刻,先冲进了办公室。阿花的结局在这儿也能得到解答,具体经过可以后面慢慢看回放。
“程姐,大功告成否?”刘松巧带着笑脸迎上去,程姐还能坐在这儿就能说明一半问题。
她脸上表情又说明了另一半。
但她还是谦虚表示,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
刘松巧竹筒倒豆子似地倒出来一连串问题:“抓到阿花就是重大突破,他现在关在哪儿?后面要怎么审他?还有,程姐你之前都布了什么局,我还在琢磨怎么套话,结果突然一下就结束了?”
程姐嫌弃摆摆手:“问得那么多那么急,你怕我答上来了?”
刘松巧连忙抱歉,端来水壶替她斟满热茶。
“阿花是抓到了,关在哪儿……还是个秘密,反正不在我们手里。”程姐浅啜一口茶水,热气熏蒸得她微微合上眼。
“抓到就好,关牢靠就行,”刘松巧充当起捧哏角色,“能关牢靠吧?”
“无妨,押在专案组名下,犯人丢了就换他们滚进监狱,或者他们抓住劫狱的扔进监狱,总能关住几个人。”
进监狱成了击鼓传花,就看谁接了。
“谁来审问?我看治安所不行了,咱们能不能借机会……”刘松巧代入程姐视角,审讯一手资料留在自家手里方便得多。
“联合审问,方便互相……”程姐顿了顿,“监督。”
“牵制。”刘松巧抢答,没说完被程姐敲了下脑袋。
“别乱说,”程姐收回手,手形还保持着敲击姿势,“好不容易趁治安所内部整顿抢来审问机会,别惹祸。”
“好,那下一个问题。”刘松巧看向程姐的眼神满是崇拜,不声不响干成大事,事前事后都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