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问你,如果你是阿花,为什么非得冒这个险?”
“啊,我吗?”刘松巧托住下巴,好好地想了几分钟,从办公桌上抓来草稿纸,画出几个箭头和方框。
“也不一定对,我试试,”刘松巧用笔轻点第一个框,“芥子里的东西重要性远超他被抓住的风险,这是第一点。”
“但这太模糊了,权衡利益,有两种可能,第一种是他自信不会被抓住,法术大师,有点自傲很正常,不能用普通人逻辑推断,”刘松巧画出八字型线条,导向两边,“第二种是芥子里的东西过于重要,让他必须冒袭击鬼差的风险。”
刘松巧微皱眉头:“但这样还是些废话。”
程姐笑吟吟看着她:“没事,你继续。”
“第一种没什么好推演的,第二种可能,根据我们所知的内容,他的秘密揭露出来,当场就得消失。现场袭击鬼差,也一样,没差别啊。何必多此一举?”刘松巧眼珠左右转,“除非,不止他一个人。”
程姐笑意加深:“不止什么?”
“不止他一个人的秘密,他宁愿冒大风险,也要帮人捂住这个秘密。秘密牵扯的人,他宁愿魂飞魄散都不想得罪,”刘松巧画出一个大大的圆框住整个流程,“否则就只能是他艺高人胆大了。”
“哈哈哈,很到位,”程姐眼中似乎看着不存在的什么,“和我们找到的东西,正好吻合。”
“什么?对了,还没问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呢,”刘松巧望天,“十五秒,只能看个表面吧?”
“里面布置很简单,一秒钟就看完了,不过有些记录,十几秒也看不完,”程姐眨眨眼,“还好我翻书翻得快。”
刘松巧想起程姐的量子速读,还能这么用?
“都有些什么,犯罪记录,账本,还是名单?”不用程姐提问,刘松巧已经学会主动列答案了。
“都有一些,具体的……”程姐拍拍元碧君的肩膀,“辛苦你记一下。”
元碧君坐在旁边一直眼神游离,被碰了之后才把视线投射到程姐身上:“你在跟我客气?”
“好,那不辛苦,”程姐讪讪收回手,“账单上有些人名,不是你能知道的。正因为如此,他才冲得那么果断。”
“是白云司那个?”刘松巧试探问道,却被程姐否定了。
不是他,还有什么高官掺和进去了吗?
“白云司有牵扯进去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那就超出她的认知了,或许还是不知道的好。
“阿花进去之后,又发生了什么?”刘松巧捂住胸口,“我听到两声枪响,吓我一跳。”
程姐不直接回答:“咱们里面,谁会用枪?”
排除办公室的三人,他们法术比枪管用;治安所鬼差能把墙轰塌,而且是闷响,应该是靠的法术;至于阿花,如果是他,应该不止开两枪,加特林哒哒哒还差不多。
“方焰?他以前是警察,应该有配枪的习惯,也没听说他会法术,”刘松巧心中确信,“他朝阿花开枪?”
“嗯,胆子还挺大,就是没多大用,配置枪支虽说也用法术改造过,每一枪相当于法术一击,”程姐轻弹手指,指尖出现一个蓝色小圆,“这么一挡就能挡住,纯粹浪费子弹。”
刘松巧盯着发光的小圆,微微走神:“那他岂不是很危险?”
“嗯,阿花冲出来的时候,他正堵着大门口叫增援,两枪过去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,”程姐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阿花抬手就要轰飞他,这个时候……”
“有人救了他,”刘松巧看到程姐肯定的眼神,“是向老师?”
“那你们不白隐身了?”刘松巧嘴上这么说,但又没法批评向老师冲动。换她可能比他还冲动。
“他那个性格,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嘛,”程姐撇嘴,“何况是那个人。”
“我觉得,换成谁他都会救,总不能为了查案牺牲无辜的人,”刘松巧又想了想,“那里面的鬼差呢,不会被阿花灭掉了吧?”
“还好,只是昏迷,这几天估计是醒不过来了,”程姐勾起嘴角,“也可以说,那个人就是艺高人胆大,在其他人来之前就跑掉了。”
随便打昏两个鬼差,赶在大部队来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,实力着实不俗。这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当个美容师?
“向老师追他去了?这才是真危险吧。”
程姐微睁眼:“还好,根据我观测,也就比向书生狠点,法术水平和经验没差太多,向书生顶多吃点亏,无甚大碍。”
“那他想好了路过那儿的借口吗,”刘松巧摩挲下巴,“我还和方焰说了些话,会不会……”
“哎呀,你多信他一点嘛,好歹也是根老油条了,犯不着为他操心,”程姐倾斜上半身,“倒是你,做好准备了吗?”
刘松巧:“啊?”
“塌了半间房,恭喜你,”程姐狡黠一笑,“应付合伙人的任务,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