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松巧顺势挨着坐下:“我正好想问问,运势点具体是怎么用的,比如加到事业上,是突然爆发好运,还是细水长流一辈子管用?”
Leo果断横向晃脑袋:“不知道。”
刘松巧有些奇怪,按理说Leo来得比她久,应该知道个大概。
“你之前兑换过后,是怎么样的呢?”
Leo表情写满了“你真想听?”,刘松巧坚定地迎了上去。
“换过一次,没用。”Leo就简单说了这么一句,再怎么问也不肯多吐露一个字。
刘松巧感觉不对劲,又不敢刨根问底,只能旁敲侧击:“那你不挣运势点,又天天工作,图什么?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Leo故意拖长了声音,笑容又回到了脸上,“睡个好觉。”
什么睡个好觉,半夜上工还能睡得更好?刘松巧一时间有些纳闷,睡个好觉,好觉,好梦……对了!
“当然是madam……”
“你是说神仙姐姐的梦?”
Leo正做出神神秘秘的架势准备揭开谜底,结果被刘松巧一嗓子喊懵了,听清她说的话之后捧腹大笑。
“神~仙~姐姐,哈哈。”Leo还没得意两下,一道白光如闪电掠过头顶,吓得他差点缩到地上。
刘松巧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,反应过来时Leo已经重新站好,拽了拽衬衣领子。
看不出来啊,反应和身手这么快,不去演武打片可惜了。
“madam元,不要这么双标嘛,我也是跟着小朋友喊一喊。”Leo朝门口说话,刘松巧跟着转头看,元碧君仙气飘飘地站在门内,脸上波澜不惊,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道白光出自她手。
“元姐姐。”刘松巧乖巧地换了个称呼,希望不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。
元碧君的目光在刘松巧脸上略微停留,继而转到Leo身上,冷漠中夹杂了一丝不屑。
“你清楚。”元碧君挥手摊开一张黑底长卷,灵力闪过,纸上浮现一行白字。
“没必要我得罪你一次就记一次吧,这么记仇啊,哎呦!”Leo抱头鼠窜,边跑还大喊,“她先说的!”
元碧君一个眼神都没多给,轻轻挥手便让Leo无处可逃。
刘松巧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缩成一团,神仙姐姐发脾气实在恐怖,可千万别记恨她。
还是小云从纸堆里跳出来调停,劝她俩别把办公室给拆了,程姐回来肯定要生气。
刘松巧摸着胸口,心有余悸,客气告辞之后赶紧回去睡觉。
Leo,只能祝你好运了。
程姐的话提醒了她,既然要送花,那不能只送向老师,每个人送的也不能完全一样。
她准备列个送礼清单,结果在送什么上犯了难。都不说别的东西了,就算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送礼佳品——鲜花,也会因为每个人性格不同、品味差异而难以选择。
比如元碧君,穿着看上去清冷,脾气却像冰下的一团蓝火,不知道什么花能入她眼。她送来的梦里那么多莲花,是喜欢吗?
又譬如程姐,极简风装饰,整个人显得利落干脆,什么花能符合这个要求?而且她是领导,按世俗标准,总要升一点规格。
至于Leo……要不还是下个月见面再说吧。
刘松巧举棋不定,拿着初步方案找向老师商量。
隔着网络,向老师打字太慢,所以回复往往简略如文言。
但这次他发了长长一句:“不要给元碧君送荷花。”
刘松巧不知荷花犯了什么忌讳,但向老师说不行自有他的道理。好在他又给了些实用建议,刘松巧很快便敲定方案。
程姐开会没回来,刘松巧便先将两捧花束送到办公室。
一捧黄蓝白相间的花束是给小云的,黄色月季尚未完全绽放,花苞圆圆的甚是喜人。蓝色的勿忘我星星点点,撞色活泼。再配上点缀的白色小雏菊,整束花明亮可爱,正如小云给她的感觉。
小云高兴地将花接过去,在办公桌上找了半天却没个空当能放下。无奈先放在文件堆上,彻底将小云整个人挡住了。
还有一束纯白的蝴蝶兰,只用几枝细长的兰草叶子略作搭配,与花蕊嫩黄遥相呼应。
元碧君接过花束,目光长久地凝在上面,看样子应该是满意的。好消息,神仙姐姐应该没记她的仇。
Leo在一旁凑热闹,问怎么没他的份?
刘松巧摊手:“咱们都是活人,把花送到阴间做什么?”
刘松巧一时脑热,吃了雄心豹子胆,略靠近元碧君,悄声问道:“元姐姐,你那些荷花我很喜欢,能不能分我一枝?”
她这些天看遍鲜切花材,插在瓶里的荷花尽管团团盏盏十分精致,终究少了梦里荷花的自然灵气,于是心向往之,鼓起勇气有此一问。
元碧君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花上挪开,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不解。
“不可。”
想来也是,神仙姐姐的东西哪有那么好讨的。
元碧君转身走开,Leo适时地蹭到刘松巧身边:“小朋友,赵子龙都没你胆大。”
刘松巧:“我也没想到,那些荷花这么重要。”
Leo脸上浮起一个贱兮兮的笑容,附在刘松巧耳边悄悄说:
“那是你神仙姐姐的本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