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,我用不太惯。”
“而且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的,看久了多伤眼睛。”
“放心,鬼不会得近视眼。如果您看不清,我可以写大点。”
刘松巧不知道梦里脸会不会红,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客户刁难可怜中介,给人增加工作量。
“啊,没事,我给自己烧个放大镜吧。不过活人好像不能烧给自己,向老师能代收吗?”
“兼职员工都开了临时账户,烧的时候默念职务和姓名就行。”
“嗯嗯,那今晚去哪儿?”
向明今打了个响指,变回长发黑袍模样。
刘松巧小声嘀咕:“还是这样对味儿。”
向明今:“嗯?”
“没什么,你说今晚两边还会那么闹腾吗?”
“不知道。请往这边走。”
没有传送,步行十分钟到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内,两张长桌相对摆放,一张大桌子横在前方中间,像个简易法庭。
刘松巧激动跑向中间的桌子:“建议写早了,我就说还得有这么个形式才方便嘛。”
“外面办公条件有限,您多担待。”
“没事没事,有你在那儿站着还是很管用的,威严不足是我的问题。”
两人一阵客套,开庭事宜不知不觉就准备齐全了。
向明今一手捧一个盒子:“惊堂木和法槌,您要哪一个?”
刘松巧看得眼睛都直了,东摸一下西摸一下:“我能都要吗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还有电影里的虎头铡,不用铡人,光摆在那儿多帅,我看谁不老实交代。”
“这个真不能有。不过您放心,真言咒加持下,当事人都不能说谎。”
“万一嘴硬不说呢?”
“也不能刑讯逼供吧。现在罚恶司审鬼都不用刑了。”
“好吧,是我封建了。”
刘松巧接过本子浏览案件简况,酆都城外东边某鬼诉城内西南某鬼霸占其父遗产,请求分得遗产并剥夺对方继承权。
光看“霸占”二字,仿佛被告偷抢其父遗产,再看“剥夺继承权”,被告应当也是亲属之一,继承权与原告属于同一顺位。
“向老师,原、被告和被继承人都是什么关系,这能说吗?”
向明今凝思片刻:“被告是被继承人,嗯,被继承鬼的独子,原告好像是被继承鬼第……第几个,好像是第四个?第四任妻子。”
“你说多少?这魅力这么大。”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还有,鬼怎么也会有继承,是魂飞魄散了吗?”
“一般都是投胎去了,罪大恶极者受刑后打散摇匀再投胎,也有的时间太久,自然消散了。”
“案子里这位?”
“不清楚,原告没说。”
刘松巧借了张草稿纸勾画,不明之处太多,待会儿需得一一发问。
时辰已到,原被告列席。
原告年轻力壮,但脸色发灰,微带粉红;被告是位老年妇女,烫了时髦卷发,看上去精神不错。
双方见面不吵,互相转过去藐视对方。
“法庭纪律都明白了吗?”
“大人,不明白。”
“叫我审判员,纪律就是,不准喧哗,让发言再说话。”
刘松巧还是选择了法槌,当啷一声脆响,开庭!
“原告,姓什名谁,你要起诉被告什么,事实和理由。”
原告腾地一下站起来:“审判员,我叫唐笑辉,今天我要告我父亲的最后一任妻子,就坐对面那位。”边说还边用手指着对面席上,刘松巧赶快制止。
原告说得义愤填膺:“她隐瞒我父亲投胎转世的消息,独占遗产,甚至还隐瞒、侵吞遗产,我请求判她归还遗产,并且基于她的后一个行为,剥夺她的继承权。”
“别急,你坐你坐,说话不需要起立。”刘松巧脑子里有点糊涂,她只记得杀被继承人剥夺继承权,侵吞遗产也算吗?烧本民法典过来刻不容缓。
“被告,你的姓名,还有,针对原告的诉求,有什么要答辩的?”
被告坐得端正:“审判员,我是贺逢雪,他说的那些,我都不认,那都不是事实。”
“有真言咒是不能说假话的,你说原告说的都不对,但他没撒谎。”
贺逢雪微笑:“我也没撒谎,我继承他父亲的财产很合理,我有证据。”
“还有,审判员,我能说别的吗?”
“和案子有关就行。”
“好,那我要诉唐笑辉殴打亲父,应当剥夺他的继承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