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当家猛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过去,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岳公子的肩膀。
他脸上堆满了笑意,声音里的得意再也压不住,语气轻快又张扬:“小岳,干得不错!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岳公子微微抬起头,目光冷淡的落在自己肩膀上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二当家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冷淡,继续说道:“你放心,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到时候啊,整个黑风寨,你就是我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。”
岳公子静静地看着他,微微弯了弯嘴角,那笑意很浅,只浮在唇瓣上,轻声开口,说道:“二当家说笑了,小的所求不多,只想一直伺候在二当家身边,为二当家效力,替二当家分忧,至于那些虚名厚利,小的不在乎,也不配拥有。”
听着岳公子这番谦卑又懂事的话,二当家身上的燥热也越来越甚,连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。
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,胸膛几乎贴上岳公子的手臂,嘴唇更是快要贴上岳公子的耳垂,语气带着暧昧:“小岳,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,夜露正浓。你今天忙前忙后,出谋划策,大概也累了吧?不如……随我去内室歇歇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岳公子静静地看着色欲熏心的二当家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二当家的另一只手,一步步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。
二当家被他拉着,脚步踉跄了一步,随即脸色浮现出一个笑,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烛光在两人的背影上跳跃,将岳公子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料照得流光溢彩。
室内红浪翻涌,帐幔摇动。
二当家气息粗重,发髻散乱,额角沁出薄汗,顺着下颌弧线滑落,在烛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垂眸,看着身旁的人。
岳公子眉峰微蹙,薄唇紧抿,本是清冷如霜的一张脸,此刻两颊染着浅绯,竟添了几分易碎的柔媚。
他伸手抚上那人胸前,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问道,“小岳可会负我?”
岳公子缓缓睁眼,眸中汪着一层水汽,雾蒙蒙地望着他。
忽而弯眼一笑,柔得能化开水。
他的手臂软软的缠上了二当家,声音如丝的说道,“此生定不负主子。”
二当家满意的低笑出声,俯身摸上他汗湿的肩头,肌肤微凉滑腻,气息清冽入骨。
他收紧手臂,将那截细腰牢牢扣在怀中,帐幔晃动得愈发剧烈。
许久,云收雨歇,一室静谧。
二当家将人揽在怀里,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,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他腰侧轻划。
怀中人闭目休憩,呼吸轻浅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。
他随意的开口说道,“对了,崔四公子那位未婚妻,李袭明。”
“此女妖言惑众,留着是祸根。我已让人把她丢进地牢,过几日,寻个由头,除了。”
说完,二当家一瞬不眨眼的盯着岳公子,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。
却见岳公子似乎半点波澜也无,只闭着眼微微颔首。更往他怀里缩了缩,手臂环住他的腰腹,温顺依赖,没有任何抗拒。
二当家嘴角的笑意深了些。
他低下头,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道。
岳公子轻嗯一声,呼吸渐趋绵长。
不多时,二当家鼾声渐起,揽着他的手臂也松了力道。
直到身旁人彻底沉睡,岳公子才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清明、冷寂、深不见底,没有半分睡意。
他抬头,望着头顶帐幔。缭绫之上,金线绣满层层莲纹,一朵叠着一朵,繁复精致,走线细密。
他目光一寸寸顺着金线游走,一朵又一朵慢慢地描摹花纹。
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。
月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,在帐幔上落下一道淡淡的白。
金线绣的莲花在月光里浮浮沉沉,像是漂在水上,一如他这半生漂泊、无依无靠。
他睁着眼,一直看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