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为什么?”蓝辞苦笑一声,打开酒坛,灌了一大口,“清兰宗的规矩,比青云宗也好不到哪儿去。我实在受不了那份沉闷,便偷偷溜出来喝点酒。没想到,竟在这里碰到了你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并肩坐在石狮子上,对着漫天星辰,大口大口地喝着酒。桃花香与清兰宗特有的凝香露交织在一起,在夜色中弥漫开来。
“还是喝酒痛快。”魏蓬晃着酒坛,语气里满是惬意,“比听那些破宗规舒服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蓝辞点头附和,“清兰宗的宗规,比青云宗还要繁琐,连走路的姿势都有讲究,我早就受够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两道清冷的声音,同时在下方响起:
“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的?”
魏蓬与蓝辞低头一看,便见温寒与清风静并肩站在石狮子下,脸色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。
温寒身着蓝白劲装,广袖上的云纹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愠怒;清风静则身着渐变蓝白的广袖仙裙,裙上的白燕衔花纹样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眉眼间的清冷更甚平日。
魏蓬与蓝辞对视一眼,非但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对着两人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:“大师兄,大师姐,人家只是出来喝点酒而已,又没影响到谁,何必这么严肃?”
温寒的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冰冷:“宗门规定,夜间不得夜行,不得饮酒,不得熬夜。你们二人,同时触犯了三条宗规,明日一早,便去戒律堂领罚。
“就是。”清风静也开口,语气同样冰冷,“清兰宗亦有规定,夜间不得擅离居所,不得饮酒。蓝公子,明日随我去戒律堂领罚。”
“罚什么罚?”魏蓬立刻反驳,语气里满是不满,“宗门哪来那么多破规矩?连酒都不让喝,连出来散散心都不行,天天吃那些清淡的灵膳,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咽下去的。这哪是宗门,分明是牢房!”
“魏师妹!”温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,“宗规乃是宗门立足之本,岂容你如此亵渎?”
“就是就是!”蓝辞也跟着附和,对着清风静挑眉,“大师姐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偶尔出来喝点酒,放松一下,又有什么关系?”
清风静的脸色更冷,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愠怒:“蓝公子,你可知,无规矩不成方圆?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,宗门岂不是要乱套了?”
“乱套就乱套,总比天天被规矩绑着强!”魏蓬说着,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挑衅地看着温寒,“有本事,你就来抓我啊!”
温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不再多言,纵身一跃,便朝着魏蓬扑了过来。清风静也同时出手,朝着蓝辞抓去。
魏蓬与蓝辞早有防备,身形一晃,便轻松躲开了两人的抓捕。
“大师兄,大师姐,这可就没意思了。”魏蓬笑着,身形如鬼魅般在石狮子上穿梭,“你们要是抓不到我们,可就不能罚我们了。”
“休得放肆!”温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,出手愈发凌厉。
一时间,石狮子上人影交错,灵力波动纵横。温寒的剑修功法霸道凌厉,每一招都直指魏蓬的要害;清风静的水属性功法温润却不容抗拒,每一次出手都将蓝辞的退路封死。而魏蓬与蓝辞则凭借着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与灵活的身法,在两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,时不时还出言调戏几句,气得温寒与清风静脸色铁青。
这场追逐战,持续了足足半个多时辰。魏蓬与蓝辞虽然修为高深,却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;而温寒与清风静则凭借着深厚的底蕴,始终保持着凌厉的攻势。
就在这时,魏蓬一个不慎,手中的酒坛被温寒的灵力扫中,“砰”的一声碎裂在地,浓郁的桃花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我的酒!”魏蓬惊呼一声,注意力瞬间被碎裂的酒坛吸引,动作也慢了半拍。
温寒抓住这个机会,身形一闪,便来到了她身边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几乎同时,清风静也抓住了蓝辞的胳膊。
“魏师妹,蓝公子,跟我们走吧。”温寒的声音冰冷,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,没有伤到魏蓬分毫。
魏蓬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,心疼得直抽气,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算你们厉害。”
蓝辞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,对着清风静微微颔首:“大师姐,我随你去领罚便是。”
两人被各自的大师兄、大师姐带下石狮子,在夜色中渐行渐远。
“魏师妹,你可知错?”温寒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我没错。”魏蓬梗着脖子反驳,“我只是出来喝点酒,又没影响到谁,凭什么罚我?再说了,你们宗门的规矩也太多了,这要管,那要管,连吃什么都要管,天天吃那些清淡的灵膳,我都快淡出鸟来了。”
温寒没有说话,只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,疼得魏蓬忍不住嘶了一声。
“温之砚!你轻点!”魏蓬不满地嚷嚷,“我可是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,你要是把我弄伤了,师尊饶不了你!”
温寒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,朝着戒律堂的方向走去。夜色中,他的背影挺拔而冷硬,却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而在另一边,蓝辞也被清风静拉着,朝着清兰宗的戒律堂走去。
“蓝公子,你可知错?”清风静的声音清冷。
“我没错。”蓝辞同样梗着脖子,“我只是出来喝点酒,放松一下,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清风静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他的手,脚步却慢了几分。
夜色渐深,青云山的静谧再次笼罩下来,只留下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,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