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刚发送出去，沈之安的回复便立刻弹了进来，先是一张照片，画面里是一杯斟满酒的酒杯，紧接着一行字：【还没有。】

乐清禾低着头，回道：【尽量少喝点，注意身体。】

这条消息发出后便没了动静，直到她洗漱完躺床上，手机才收到消息通知。

沈之安：【睡了吗？】

乐清禾的【没】一发出去，就收到了视频电话。

她下意识迅速接通，下一秒，沈之安的脸清晰映在屏幕上。他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，衬衫领口微微濡湿，最上方两颗纽扣随意松开，隐约露出线条利落的胸肌。

她忍不住想多看几眼，又怕被他察觉，只好将目光落回他的眉眼，“才结束吗？”

沈之安颔首，“嗯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乐清禾撑着身子靠坐起来，“她明天就要回去了，我明天也不用上班，晚上就和小婷多看了会电视。”

沈之安问：“你没多留她玩几天？”

乐清禾：“当然留了，不过她要回去准备答辩，我也没什么时间陪她，就没强求。”

沈之安安慰道：“她以后还要来魔都上班，来日方长。”

“我也这么想的。”乐清禾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，“你还没洗澡？”

沈之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，声音低沉，“跟你打完电话就去。”

乐清禾看着他眼底淡淡的乌青，心头泛起一丝担忧，催促道：“那你快去洗澡睡觉。”

“不急。”沈之安捏了捏太阳穴，“陪我聊会儿，好不好？”

听着他请求，她心头一软，不由得轻声应下：“好。”

沈之安望着屏幕中的她，连日积攒的疲惫仿佛一瞬消散，唇角带着笑意，“今天逛街怎么样？”

提起这件事，乐清禾心情愉快，“逛了好久，终于买到啦，是件旗袍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“要。”沈之安眉眼弯了弯，“穿给我看？”

“我就拿给你看看，等你回来再穿给你看，好不？”她已经洗完澡，换上睡衣，穿给他看，还需穿内衣，很耽误时间，便折中道。

沈之安：“好。”

乐清禾将手机立在床头柜上，起身小步跑去衣帽间，将今天的战利品拎到屏幕前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怎么样，好看不？”

沈之安目光细细描摹着衣料的样式，脑海里已然勾勒出她身着旗袍的模样，嗓音温和：“好看，很适合你。”

“我也觉得好看，不过太修身了，穿出门我还不太习惯。”乐清禾轻轻蹙了下眉。

“出门不习惯，那就在家穿。”沈之安提议道。

“穿给你看吗？”话一出口，乐清禾才反应过来，脸颊倏地热了热，不好意思地避开镜头，抱着衣服乖乖坐在床边。
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几分暗哑温柔，“我做你第一个观众，等你慢慢习惯了，再穿出去。”

乐清禾耳尖泛红，拿起手机，对着镜头连忙摆手，“不用啦不用啦，我适应能力很强的，很快就习惯了。”

沈之安语气里透着一丝浅淡的怅然，轻叹了声，“好吧。”

见他这般，乐清禾又于心不忍，连忙补充，“以后我买的所有新衣服，都先穿给你看，再穿出门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沈之安几乎是立刻应声。

乐清禾将衣服放在一边，靠在床头，问：“今天一天都很忙吗？”

沈之安：“还好，就是晚上应酬要喝酒。”

“没想到你还会讨厌喝酒。”她一次无意间发现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间房，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。

沈之安：“讨厌被迫喝酒。”

“哦！”乐清禾回想起自己的经历，说：“我没怎么喝过，以前聚餐的时候，他们劝我喝，我都没喝，怕开了这个头，以后都要喝。”

“做得很好。”沈之安语气中带着赞许，“不愿意的事，直接拒绝。”

乐清禾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以前在越岚的事，有趣的，平淡的，沈之安都听得认真，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
不知不觉，时间就已到十一点，乐清禾接连打了两个哈欠，困意漫上来。

沈之安察觉后，开口道：“困了就去睡觉吧。”

乐清禾揉了揉眼睛，应声，“好，你也快洗洗睡。”

“挂了电话就去，晚安，老婆。”沈之安轻声道。

她想起那个雨夜，他在她耳畔一遍遍低声唤她“老婆”。那时她窘迫无措，后来被他诱着别扭地回了几声“老公”，也就慢慢习惯了这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