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禾侧目道:“你不怕你父亲真的断了合作吗?”
沈之安道出原因,“我从你家回来查过,他的现金流出了问题。就算我不联姻,他也不会取消合作,毕竟重新找一家,价格肯定比我给他的高一些,他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
沈之安又继续说着沈承东安排联姻的缘由,“苏家在年前拿了一块地,正找人合作,沈承东想做代建,也就是只开发,不出资金,拿代建费,以此来缓解他的现金流。苏家要求联姻才合作,苏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儿子都已成家,只有刚毕业的女儿适合联姻,沈承东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,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。”
乐清禾问:“你之前说的需要稳固合作方和探望合作方,都是指你父亲?”
“对,我一开始还在想他怎么突然关心我的事。”沈之安嘲讽道。
“等他缓过来,会采用什么恶心人的手段尚未可知,我只能先下手为强。”
乐清禾难以想象他是在怎样的家庭中长大的,父亲连他的婚姻都要算计。
她以前还感叹上天眷顾他,现在不由地替他委屈,“以后不要理他,我们也尽量少回老宅。”
“嗯。”沈之安凝视着她。
乐清禾不自在地继续看电影,剧情衔接不上,她也装作很认真的样子。
沈之安移开视线,眼睛看着屏幕,脑海中却回想起晚上书房的一幕。
进入书房,沈承东的第一句话就是,“你赶紧跟她离婚,离婚了我就当没有这回事。”
沈之安讥讽道:“不可能,你愿意二婚,我可不愿意。”
沈承东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下来。
沈之安眼明手快地接住,不疾不徐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缺钱,我可以给你,但是我有个条件。”
沈承东怒意渐消,“什么条件?”
沈之安将烟灰缸往办公桌一放,横在沈承东与办公桌之间,“拿酒店的股份换。”
沈承东被沈之安一挡,无称手之物可用,怒火中烧地指着他说:“你是不是早就打这个主意?”
沈之安否认,“之前没想过,还是你给我的启发。”
“我让你联姻,也是为你好,你娶一个小地方出来的有什么用。”沈承东冠冕堂皇道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靠女人的。”沈之安意有所指道。
“滚。”沈承东忍无可忍道。
沈之安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,“如果之后想用股份换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带上房门前,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不断,沈之安却心情不错地下楼。
电影还未播放结束,乐清禾就已睡着,沈之安轻声唤她,都不见醒来。
沈之安犹豫过后,关闭电影,动作轻柔地打横抱起她,让她的头靠在他怀里,脚步稳健地向楼上走去。
走到床边,沈之安小心地将她放下。
乐清禾意识转醒,眼睛仍是闭着,嘟囔一句,“我妆还没卸。”
气息喷洒在沈之安耳边,他当即觉得耳朵温度高出不少,撇开头,小声问:“要起来吗?”
“不想起。”
乐清禾挣扎几秒还是由沈之安扶她起来。
沈之安看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,不放心地跟着她,待她卸完妆清醒一些才退出来,“我先出去了,有事就喊我。”
乐清禾轻应了一声。
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沈之安面前睡着,羞耻度却更高。
她打心底跟自己说,‘下次一定要坚持住,不能随意睡着。’
洗完脸出来,房间里已不见沈之安身影,但门是开着的。
乐清禾走出去,见沈之安房门也是开的,纠结再三,趴在门边,头伸进去看他在不在。
这是她第一次瞧见主卧的样子,与她房间差不多的风格,黑灰色调,只是空间上大了许多。
沈之安正靠坐在沙发上看书,翻页时,余光瞟见乐清禾的小小脑袋,他放下书起身走出去,“怎么了?”
乐清禾笑笑,“我就是看下你睡了吗?”
沈之安说:“我一会就睡。”
乐清禾站直身体,“那我就先去睡了。”
沈之安:“嗯,好好休息。”
“晚安。”乐清禾挥手道。
“晚安。”沈之安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。
翌日,乐清禾下楼时,沈之安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。
她走过去,“吃过早饭了吗?”
沈之安抬起视线,“吃过了,你快去吃,吃完我们出门。”
乐清禾问:“出门去哪?”
沈之安说:“你不想走三书六礼,但是戒指还是需要的。”
乐清禾:“好。等我会儿,很快就好。”
昨日,沈之安说给她补三书六礼,被她拒绝了。
乐清禾还没和家里说她领证的事,如何走三书六礼呢?况且她也确实没这个想法,谁知道他们的合作婚姻能维持多久。
今日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,温度不低,乐清禾终于拿出她的春装,立领黑色短款大衣加短裙,再搭配同色长筒靴。
沈之安穿的也是黑色系,乐清禾看看两人,竟看出一点情侣装的味道。
她晃晃脑袋,将多余的想法摒弃,同沈之安一起坐进后座。
到店后,乐清禾与沈之安一走进门就被引入贵宾室。
乐清禾看着眼前满目琳琅的珠宝,一时之间无从选择。
沈之安握住她的手,挑了一颗钻最大的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。
乐清禾凝着他垂下的眼眸、专注的神情,心跳好似快了一点。
戴上后,乐清禾尽量自然地抽回手。
她举起戴着钻戒的手,看了看,确实好看,只是有点硌手,当然还有价格不菲。
乐清禾摘下钻戒,对着沈之安说:“还是买小一点,这个戴着不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