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完电话后，乐清禾眼泪都不愿擦，就这么仰着头望着窗外，眼神空洞，没有焦点。

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愿再去想。

也不知过去多久，眼泪已不再流淌，乐清禾机械地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最直观的便是红肿的双眼。

她捧起水反复冲洗，想洗掉眼中的不甘和委屈。

只是洗着洗着，眼泪的开关又被重新打开。

等洗漱完走出卫生间，她已疲惫不堪。

明天是元旦前的最后一天，还要上班，她不得不找出之前买的蒸汽眼罩，戴上后躺在床上，努力静下心来准备入睡。

只不过她很不争气，蒸汽眼罩慢慢地被浸湿，她又不得不在中间垫了一张纸。

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她不知道，只是闹钟响时，她根本睁不开眼，眼中的酸涩感太过强烈。

——

本年度的最后一天班过得格外的快，到了下午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提前下班。

李泽锋整理背包打算提前下班，见乐清禾还扎在工位上一动不动，便问道：“你不提前走吗？”

“不了，我不回家，也没什么事。”乐清禾还是紧盯着屏幕，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也没停。

李泽锋背上双肩包，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拜拜！”

乐清禾这才抬头同李泽锋道别，“嗯，拜拜！”

早上一到公司坐下，李泽锋就告诉她节假日前的最后一天除行政外只需要上半天班，下班卡都不用打，前提是不影响工作，这是公司的隐形福利。

这福利，乐清禾今天不打算享受，她计划坚守到最后一刻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她还对着电脑敲击键盘，直到手机的振动打断她的思路。

乐清禾犹豫再三才看向手机，见是乐苏颜的视频电话，不由地放松下来。

她调整情绪后接通，乐苏颜洪亮的声音响起，“禾苗，看，城南文化节人多吧！”

乐清禾看着视频里的画面，人头攒动，远处的舞台还有人在表演，屏幕内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她这有多安静，屏幕中就有多热闹。

乐清禾笑笑说：“是好多，你们晚上去那跨年吗？”

下午乐苏颜就发消息跟她说晚上要和男朋友去跨年，她还祝乐苏颜玩得开心。

乐苏颜大声说道：“对啊！晚上这里有烟花秀。提前给你感受下氛围，怕你一会睡了看不到。”

乐清禾开心道：“谢谢你！我现在感受到了。”

“你这是在哪？”乐苏颜一开始还没发现乐清禾的背景不像她租的公寓。

乐清禾：“公司，我还在加班。”

乐苏颜不可自信道：“不会吧！你老板这么压榨人的吗？跨年夜还让你们加班。”

乐清禾解释道：“和我老板无关，我自愿加班的，我现在公司还挺人性化，节假日前一天下午可以不用上班，下班卡都不用打。”

“那你还加班，你不对劲哦！”乐苏颜猜测道。

“哪有什么不对劲，我只不过打算做个卷王，争取拿更多的奖金而已。”乐清禾赶紧否认。

早上出门前她已经自我调适好，眼睛除了有些酸涩外，表面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只要不想到昨晚的事，她就还能保持正常，可一旦想到，心中的委屈依旧存在。

时间的缓冲过于短暂，目前她还做不到可以随便提及，只好赶紧结束视频，“你就好好陪你男朋友，不要影响我做卷王。”

乐苏颜总感觉乐清禾有不对劲的地方，但一下又看不出来，只好放弃，哼声道：“我没有见色忘友，你还不领情是吧！”

乐清禾切了一声，说：“你这是明晃晃的秀恩爱，还说成没有见色忘友。”

乐苏颜听到这，不厚道地扑到男朋友怀里，真真切切地秀起恩爱。

乐清禾直接说了句再见挂断电话。

今天即使是食堂的工作人员也享受了隐形福利，所以食堂不提供晚餐。

傍晚的时候她毫无饿意，便想等下班出去随便吃点，只是没想到她这一等，真的是几乎坚守到最后一刻。

她想她现在是不能再等了，因为她真的饿了。

乐清禾收拾好东西，将办公室的灯全部关掉，然后打着手电筒到电梯厅等电梯。

无人的公司，电梯来得非常快，只是没想到电梯中还有一人。

乐清禾愣了一下，思考着要不要等下一趟时，沈之安出声，“不进来？”

乐清禾忐忑地走进电梯，本着礼貌道：“沈总好。”

“嗯。”沈之安伸出手按关门键，又帮乐清禾按一层，问：“你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