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词典递给闻念念之后,祝惜月把胸牌拿了出来,小小一枚,金属光泽,上面一字不落刻着“祝惜月”。
作为新世纪唯物主义战士,祝惜月这会还能冷静分析:首先能肯定这这块胸牌就是她之前掉的那个,胸牌它不能长腿跑了,也没智能到自己长腿跑回来,都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。
所以现在看来,只能是有个神秘的海螺姑娘做好事不留名。
是谁呢?好难猜啊。
祝惜月手撑着脸,朝着左手边隔壁桌望过去。
位置上空空如也,根本没人,只有从窗边吹来的徐徐舒爽的夏风,吹鼓了窗帘一角。
游弋好像之前回来了一趟,但是祝惜月当时没睡醒,迷迷糊糊不想搭理他,翻了个身继续对着过道这边睡了。
祝惜月环顾了四周,教室刚刚还很热闹,现在变魔术似的,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座位上。
预备铃响了,闻念念终于写完了上午刚发的英语报纸,这种报纸字儿小不说,排版也很诡异,明明有时候你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写完了,结果某个角落又空出来两道填空题。
她转过身把词典还给祝惜月,看她没写作业在发呆,抬手在她眼前晃悠了下:“要不要一起去操场呀?”
祝惜月没懂,眨了下眼:“去操场?”
“对呀,”闻念念点点头,“这节体育课,班上都没什么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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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旁边露天篮球场,几个男生刚打完球下场,太阳很毒,稍微运动一会都挥汗如雨。
贺繁渴死鬼投胎似的满世界嗷嗷叫找水喝,篮球架后面倒是摆了不少水瓶,但都是学校贩卖机牌子,长一个样根本分不出你我他,不管了,没渴死就是胜利。
贺繁自己随手捞了一瓶,又给隔壁一个黑皮体育生递了一瓶。
这人叫卫越彬,之前和游弋他们一个初中的,高中进了学校体队,一年多的训练之后让他的身形和体格都进行了超进化——德智体美除了体,全面不发展。
原本今天是体育课前随便打打球,结果正巧碰上了在操场训练结束的卫越彬,贺繁就把他也拉来了。
游弋坐在篮球架后边的台阶上,漆黑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,喉结滚了滚,撩起眼皮听他们逼逼。
蒋舟航找到了自己全场唯一的一瓶电解质,往边上走随口问他:“有段日子没见了,彬哥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卫越彬没坐,杵在边上,又高又壮像堵墙,数了数:“我暑假前六月初就去了,中间打了两场比赛,开学前一周刚从外地集训回来。”
大半个夏天,怪不得晒这么黑。
别说,黑得还挺均匀。
卫越彬在隔壁十五班,离十一班倒是不远,就是在学校确实没怎么遇上,几个人小半年没见,话比平时密。
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男生之间亘古不变又紧跟时事的话题之——你们班有漂亮妹妹吗?
卫越彬抬手搓了搓他贴着头皮的板寸:“我特么在外边集训这几个月,除了蚊子没见过任何雌性生物,现在班里也全都是体育生。”
蒋舟航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真情实感道:“我靠,好惨。
游弋对这种话题提不起兴趣,一贯不参与讨论,他觉得无聊,把水放在地上,从兜里摸出手机,点开了他心爱的斗地主。
贺繁人称行走的小情报站,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年级八卦和新闻,他打了个响指:“这届漂亮妹妹很多啊,楼下有个妹妹,叫什么陶,学艺术的,腿倍儿长,卧槽谁顶得住啊!弋哥你能顶得住吗?”
游弋出了最后一张牌,地主获胜,积分翻倍,加了两万豆。
屏幕里的地主乐得大金牙外翻,屏幕外的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,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贺繁一眼。
游弋长腿伸着,整个人显得有些散漫,评价极低:“没印象,谁啊。”
贺繁自找没趣:“好吧,他能。”
“等下,我怎么把身边离得最近的妹妹给忘了,游弋同桌就很好看啊,”贺繁一拍大腿,“清冷挂的,漂亮归漂亮但是看着就冷,我还是喜欢热情似火的妹妹。”
蒋舟航回忆了一下,那天教室惊鸿一瞥,女孩子长得确实惊为天人,他点点头表示肯定:“确实漂亮,整个年级都能排上号的那种,弋宝是有福了,留下哥们受苦,不过你还特么挑上了?”
贺繁还不忘添油加醋补了句:“你俩是不在十一班不知道,游弋这人老阴逼了,根本不当人了,开学那天不声不响闷声干大事儿,直接大摇大摆坐人家漂亮妹妹隔壁,亏我还给他占座儿,这还是兄弟吗???”
话音刚落屁股被游弋踹了一脚。
贺繁捂着屁股嗷嗷叫,蒋舟航正好一抬眼,随手一指:“那个是她不?”
不远处,祝惜月和闻念念正并排从教学楼方向朝着操场走来。
祝惜月个头高挑,站在娇小的闻念念旁边高出了大半个头,但是骨架小,比例又好,明艳得晃眼。
卫越彬差点没从台阶上弹射起步:“卧槽!!!”
贺繁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:“我去,看给彬哥激动的,您缓缓啊,别摔着,到时候你们体队那一身腱子肉老教练拿哥几个试问,谁扛得住啊。”
游弋捕捉到关键词,放下手机,循声望了一眼,然后偏过头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这三个人,眼神有点冷,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美丽。
只是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卫越彬这边,暂时没人注意到。
所有人屏息凝神,视线齐刷刷对准卫越彬,表情期待,等他说下去。
卫越彬一拍大腿:“这是我女神啊!!!”
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