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善在房间里忐忑等待,直到隋白谦推开门进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拿的那只木盒子,十分眼熟,她见贺兆柔拿出来过,那会儿还说要给黄静媛做见面礼。
“大约是差不多的盒子吧,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,这只是我妈的嫁妆,和我已经过世的大姨一人一只。”
隋白谦揭开木盒,随意拿出桌子就要往她手上套。
“哎,别!”陈知善立刻紧紧抓住那只价值连城的玉镯,重新放回盒子里,“我平常上课容易磕碰,先收着吧,等大场合再拿出来。”
隋白谦在这种事上不做反驳,听她的将木盒收了起来。
陈知善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收到行李箱里,想着之后亲自向贺兆柔道谢。
“晚上住这里还是去酒店?”隋白谦懒洋洋的躺在床上,圈住她一溜头发,百无聊赖的转来转去。
“别,住酒店不好,贺阿姨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还叫贺阿姨?”
陈知善愣了一下,脸红的回头看他。
只见某人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,暗底红纹的花衬衫,胸口的扣子已经快解到肚脐眼,显得浪荡又多情。
不得不感叹,隋白谦的皮相实属上乘。
“……那叫什么,阿姨也没让我改口。”
“嗯,这倒是,我一会儿说说她。那你对我总能改口了吧,我准了。”
陈知善忍不住轻斥,“你别过分。”
“过分什么,我不是你老公?”
陈知善一下子涨红了脸,瞪他一眼,低下头玩他的衬衣角。
“嗯?”隋白谦得寸进尺,笑着撑起半个身子凑过来,浮沉的热气扑在她左耳朵上,声音低靡:“叫一个,宝宝,我想听。”
“不要,叫不出口。”
“叫一个。”
“老婆,叫一个。”
陈知善不堪其扰,索性将人推开,自顾自在他房间里观赏起来。
刚才心一直悬着,她还没好好观察过隋白谦的房间。
这还是陈知善成年后第一次来他的房间,和她印象里不太一样,没有他小时候喜欢的那些行为艺术的摆件,也没有电影明星的海报或球星签名球鞋陈列柜,反而干净到一览无遗,除了床就是桌子,外加一个简单的浴室。
“这里怎么一点生气都没有,像样板间。”她回头问隋白谦。
“大概是我不常回国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又不在国内,我回来做什么。”
陈知善因这个回答而卡壳般的僵住,过了几秒钟,她无奈:“隋白谦,你别太恋爱脑了。”
隋白谦笑一声,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她身后,附身抱住她轻声耳语:“可你现在提醒我有点晚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早就是唯陈知善主义者了。”
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,我已经爱上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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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知善和隋白谦在隋家住了三天。
这期间贺兆柔和隋中直希望与两人来一次长谈,但隋白谦拒绝父母和她直接对话,只肯自己转述,是而即便一同回来了京北,也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效果。
在回昌城的前一天晚上,隋明翰约隋白谦去老宅,说有一套送给弟妹的珠宝,不论如何,这是他做大哥的一点心意,请弟弟无论如何不要拒绝。
隋白谦从小和隋明翰关系亲厚,想了想,便与他一同回了老宅。
开车过去的路上,隋明翰忽然问他:“为什么如此笃定是小善,青梅竹马的威力这么大吗。”
隋明翰是成年后自由恋爱,在青梅竹马这部分缺乏实验对象,对弟弟的感情历程颇为好奇,他不明白,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又为什么能在分开七年后再一次坚定不移的选择对方,隋明翰认为这足以写入小说情节里。
然而隋白谦却摇下车窗,答非所问:“小时候爸妈送你上过学吗?”
隋明翰顿了顿:“读初中前一直是爸送,初中后大多是家里司机,妈经常有急诊,不常接送我。”
“那你很幸运了,爸妈从没送过我上学,一次都没有。”隋白谦唇角微微扬起:“但是陈知善会送我。”
“她不仅会和我一起上学、放学,还会担心我夏天打完球喝冷饮会肚子痛,要盯着我散了汗才肯给我拿水。她辅导我作业,常常要教到半夜,还在我受罚快昏倒的时候偷偷给我送绿豆汤,结果搞得她自己痛经中暑进了医院。”
“她在昌城读大学那几年,学业那么忙,每次我回国,不论多晚她都会去机场接我,我走的时候每次行李箱都是她收拾。”
“她在英国那七年没和任何人在一起过,而我在美国除了排戏心里也装不下任何人。”
“哥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她不可,但时间似乎已经给出答案了。没有人会像她那样爱我。”
隋明翰在一旁听着,从一开始的愧疚,慢慢变成了心疼,最后心中戚戚感动。
他从没有听过弟弟向自己如此敞开心扉的剖白。
隋明翰忽然意识到,他好像和爸妈一样,始终用刻板印象与小白相处,即便他们包容甚至纵容他,也不过是因为怕他惹事罢了。其实他们都忽略了,小白从来都是一个缺爱的孩子,而不是一个定时炸/弹。
“妈还好,爸那儿我会尽力替你们说和的。”
隋白谦笑笑:“谢了哥,但即便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,这次我们也绝不会分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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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白谦和隋大哥去老宅取珠宝,陈知善便留在房间里看电影。
隋白谦和她说今天贺兆柔有手术,隋中直也去公司处理事情,要她安心在家里待着。只是没过多久,保姆上来敲门,说先生要见她。
陈知善料想到隋中直一定会找自己长谈一次,今天确实是合适的时机。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