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了?”门外的人率先开口。
他神色不是很好,像打了败仗。
陈知善头更疼了。她几分困惑的晃了下脑袋,像要把还没代谢掉的酒精甩出去,但无果,只好衲衲道:“刚起。”
“猜到了,你喝完酒一向如此,什么都干了,也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紧接着站在门外的人直白陈述:“我要进去,让一下。”
“....?”
陈知善怔了一秒,下意识挪开步子,紧接着就见这个人拎着袋子走进来,伴随着他关门的动作,阳光被光在门外,玄关处又暗了下来。
隋白谦在门口换鞋,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过去。
上次他来她家做饭时便买了一双男式拖鞋,陈知善一直收在鞋柜里,现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
“站这儿当什么门神?洗澡换衣服去,你都臭了。”
隋白谦见她盯着自己换鞋,一脸呆滞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,忍不住的想欺负她。
这时候的陈知善往往是最好欺负的时候,她聪明的大脑还未完全开工,很好摆布,果真小心翼翼的闻了下自己。
于是陈知善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某人遣回自己卧室,她确实有点无力招架这种突发时刻,更无法解释。
不过有人帮她解释。
起床时给宋贤发的信息,在此刻收到了他的回信——
宋贤:[我就知道!隋白谦听说你一个人,急吼吼的就赶过去了!]
陈知善的呼吸都窒住了。
/
她在浴室生生躲了近一个小时,都没有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隋白谦说的没错,她酒品真的很一般,什么都干了,也什么都不记得。
她还记得是大二那年,隋白谦生日,他喂了她一杯龙舌兰。那晚如果不是身体的印记和第二天过分的腰酸背痛,她确实能忘的一干二净。
第二天隋白谦朝她讨账的时候,被她一脸懵气到眼睛发红,咬着她的嘴唇、脖颈,在她身上四处点火:“你忘了?陈知善你竟然忘了?你昨晚说了你爱我!不止一次!”
她被他拱的直躲,因为太痒了,笑着拽他吹完之后毛茸茸的头发,“小白,别闹,我真的忘了,那你提醒我就好了呀。”
“你都忘了还怎么提醒?你个渣女!”
两人闹了一身汗,隋白谦的眼神一变再变,索性重新将她压回去,挤进去,吻住她骤然湿润且破碎的眼睛,气息有节奏的一点点发沉变哑:“怎么提醒?嗯?宝宝,感受我......”
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两人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,待一切结束时,她趴在沙发上,虚浮的掀开一半眼皮,看隋白谦只套一条长裤,光着膀子,后背一条接一条的指甲划痕,怕她喝了酒胃疼所以在灶台边给她熬粥。
铁棍山药小米粥,曾瑜修最擅长的。
......
“好了没,出来喝粥。”
房门“咚咚”两声,将她的思绪从多年前扯了回来。
陈知善囫囵擦了两把头发,快步走过去,拧开门把手。
她想不起来昨晚自己做了什么,此刻却有一种悬而未决的忐忑心情。
此刻隋白谦站在门口,腰间系着围裙。那围裙是她某次买调料时送的,褐色底印白色小狗图案,此刻在他身上倒毫无违和感。
她不说话,隋白谦便也不说话,只神色寂寂的盯着她看。
陈知善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毒哑了般,索性侧身从他身边钻过,走到客厅餐桌旁坐下。
隋白谦挑了挑眉,也跟着她走过去,在她对面落座。
山药粥闻起来有一股甜甜的味道,她拿起勺子舀了舀,发现一些金丝。
“放了贝贝南瓜。”坐在对面的人开口。
“......哦。”
她舀起一勺,送进嘴里。
“既然我不是曾姨留给你的念想,那么做法也应该和以前的不一样,这是我的味道。”
像是被热粥烫到般,陈知善缓缓放下勺子,诧异看向他。
隋白谦沉出口气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,神色认真:“我和我爸妈还有长辈们说了,今后不再有任何结婚计划。”
陈知善倏得抬眸,神色震惊。
隋白谦微微一笑:“所以陈知善,你明白了吗?我这辈子不结婚了,你也不能。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床上休想有其他异性活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