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五年了隋白谦还在她梦里,林祁无法否认那一刻的震撼,因为他们,他是真的怀疑过爱情的长久性和真实性。
五年,足以再爱很多人了。
于是陈知善烧退后,林祁直接问她:“既然舍不得,为什么不好好和他说,说你不想分手,我不信他不会为了你来英国读书。”
可那时候的陈知善却只是摇头,给了他一个俗到极致的答案:“因为喜欢、合适和在一起,是三件事。”
“更何况他注定要联姻的,而我早不是从前的陈家小姐了。”
自卑会将爱情推远,而过多的自负自傲则会伤人伤己。
她回不到过去,隋白谦也轻易改不了。
没办法了。
如今林祁再听陈知善说这些话,心里只有无边的哀凉。
因为他远比任何人知道,陈知善并不想再和任何人谈恋爱,她真的很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。
林祁没有给陈知善承诺他什么时候会回英国,但给她打预防针,自己最近会忙一些事,不会经常联系她。
陈知善说好。
两人从餐厅里出来,林祁回酒店,陈知善驱车回家。
收到陈家父子回信是在周三。
昌城的天已经很热了,从综合教学楼回学院楼段段一小截路,她到办公室时已是满头大汗。
林培之给她拿了一些从老家海城寄过来的热带水果,她道谢,说自己没什么可送的,改天请吃饭吧。
林培之笑:“行啊,正好我最近闲得很。”
“校地合作项目不做了?怎么会闲。”
她问出这句话时林培之的表情便古怪起来:“你不知道?那位小隋总不参与了,给引荐了一个新团队,宋院很高兴,说要重新规划一下,我们最近正修整呢。”
陈知善差点忘了,隋白谦留在昌城是有项目在。
她顿了顿:“哦,那辛苦你了。”
林培之摆摆手:“也还好。对了,听说那位小隋总要带工作室全国巡演了,以后不留在昌城了。他没和你说这事儿啊。”
学院里是没人说她的闲话,但不等于无人八卦,林培之就是一个。
可陈知善没说话。
林培之见状便识趣的不问了,将水果给她留下,带上门走了。
陈知善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。
她周末给陈家父子发了信息,也警告了他们别再耍花样,想要多少钱直接见面聊吧。
今天手机上果然有两条回信,看口吻是陈家堡发的。
153XXXXXXXX:【我发你地址,你来。】
153XXXXXXXX:【劝你别带人,不然小心吃苦头。】
陈知善看着这两条回信扯了扯唇角。
果然是流氓做派。
她眸色平静的打字:【想要钱就别讨价还价。南湾区樱花大道东街有一家咖啡馆,后天下午三点来这里见面。你不过是要钱,用不着吓唬我。】
对面安静了十来分钟,估计是想通了,回了她一个【别耍花招】就再没了消息。
她没理会,将短信截图保存。
林祁给她联系方式的时候,也把陈家父子两人这几年的信息也给了她。
原来陈家堡除了因为怀疑妻子出轨、家暴妻子进过监狱,还进过戒毒所,难怪他这么想要钱了。
和陈家堡交涉完,她将手机放到一边,本想再看几页论文,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,干脆抓起钥匙下楼。
只是刚走到学院门口的停车区,便看见宋亚城和隋白谦,以及一些看起来搞艺术的人从东面的林荫道走来。
隋白谦抄兜走在中间,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远远看见她,眼神也只短暂的停顿了一秒钟,便将目光转去另一边,完全陌生人般。
陈知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,扭头也想走了,不想宋亚城忽然和她打招呼。
“小陈教授,刚下班啊。”
之前因为双院联席会的事,她和宋院打过几次照面,也不好驳了面子,只好叹口气,走过去,“宋院,您也刚下班啊。”
宋亚城笑眯眯的看着她,“差不多,和白谦还有几个导演吃个饭,你这是要回家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,一个人回家安全吗?正好白谦在这儿,让他送你一程?”
陈知善心知肚明,因为宋贤的关系,宋亚城对她和隋白谦的事情一定知情,她犹豫片刻,正想想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,却不想某人开口了,声音冷淡到陌生——
“算了。孤男寡女的,有碍我的清誉,陈小姐自力更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