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陈知善被这两人搞的有点想笑,无奈的轻推开林祁。即便是林祁,她也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。
“先去吃饭,晚一点再讨论案子。”
晚饭简单定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川菜馆,林祁点名要吃,他已经受不了大不列颠的白人饭了。
“也就是说,你目前只收到了一个恐吓包裹,而在此之前,你的代理律师帮你推掉了好几次他们想见面的诉求?”
林祁夹起一筷子毛血旺,给陈知善夹到盘子里。
陈知善点点头:“嗯,所以我推测寄东西的可能是他们。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,我还没头绪。”
“这简单啊。你入职A大官网发公示,只要在网上检索你的名字,什么都搜的到。至于你的家庭地址,蹲个两天也就找到了。”
乔薇听的汗毛直立:“这都什么人啊,小善,你不如直接给钱了事吧。”
林祁也是这个意思:“要我说,你直接给他们一笔钱买断,然后回英国,或者干脆不给,法院强制执行又能执行几个钱?至于学校那违约就违约了,反正你也不靠着点死工资生活。”
林祁的建议陈知善不是没想过,但她猜测陈家父子也想到了。不然不会给她发小姨小姨夫的照片,这明摆着是在威胁她,尽快见面,尽快给钱,不然就算她跑了,曾瑜齐和蒋巨福也跑不了。
于是陈知善没有接他们的话,“不急,林祁你刚回国,先倒倒时差,过几天再说这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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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祁回国就住在了她隔壁,她的安全暂时有了保证。曲志华得知林祁回国,没有再联系陈知善,她的案件直接由林祁和曲志华接手了。
只不过她好几次约林祁吃饭,对方都在忙线,问就是在帮她梳理案子。
陈知善心里有些吃味,觉得好友被人抢走了。
林祁笑她:“所以你去谈恋爱啊,黏着我做什么。而且我听乔薇说,某人也在昌城。”
林祁作为当年的当事人之一,对她和隋白谦之间的事再清楚不过,甚至深度参与,此刻调侃她实在再合适不过。
陈知善头疼扶额:“什么某人,我听不懂,你也别瞎说。他快结婚了。”
“重点究竟是你听不懂,还是我胡说,又或是他要结婚?陈小善,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,这逻辑对吗?”
陈知善在辩论这方面从来都不是文科状元的对手,一时沉默不说话了,过了许久才说:“是哪一种有什么意义,反正结果都一样,不可能。”
“我觉得你俩可能性挺大的。七年后重逢,不是谁和谁都能有这个羁绊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勇敢一点,当初不合适,不等于现在也不合适。”
陈知善笑:“从来不知道你是乐天派。那你和曲律现在也是这个模式了?”
“......过分了啊。”
林祁的性向她是高中毕业的时候知道的,林祁主动提出帮她“甩掉”隋白谦,又不愿意她误会,这才说出了他的秘密,并要求陈知善终生保密。
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约定,在一起的那几年里,不论隋白谦如何闹、如何作,发疯般的计较她与林祁太过亲密的关系,她都不曾也不能解释。
而她当时也同样傲气且笃定的想,如果隋白谦始终无法明白她对他的心意,即便没有林祁,他们也走不下去。毕竟他会平等的吃醋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。
收了线,陈知善后仰在办公椅上放空。
手机震动,是大创课题组的学生,说想要和她借一本资料,那本书是她在国外买的英文原版,国内的图书馆几乎都没有。
陈知善想了想,那本书她应该带回来了,就在家里,于是她回复:[我回家找找。明天上午10点来我办公室取吧。]
她最近都没回家,警察那边还没有找到线索,乔薇他们担心她的安全,但是学生需要那本书的话......
陈知善思索了五分钟,打开家门口新安装的电子监控摄像头。
开车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监控,确定门口长时间无人徘徊,她才放下心来。
车辆缓缓驶入地下车库,车库里的车停放的比较多,灯光也略暗,她在里面七绕八绕,找到自己的停车位,停好下车。
大约是休息日的缘故,今天地下车库来往的车不多,她下车后往电梯的方向走着,莫名有种安静到反常的感觉,就像被关在了什么真空的密闭空间。
她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,鬼使神差的回了下头。
可身后没人。
只有一排排黑洞洞的车。
她顿了顿,继续匀速往前走,这次她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响动,像跟随的脚步声。
意识到有人在跟踪自己,她丝毫没有犹豫,立刻加快脚步,绕到另一条通道。
很快,身后竟然同样响起了追赶的脚步声。
陈知善心跳加速,她甚至顾不上回头看,直接铆足劲儿了往前跑,身后的人也追赶的更快。
等快跑到她车旁边,她立刻开锁,拉开车门坐进去,迅速上锁。
这时候她才从后视镜看到了身后的人,是个带褐色帽子的男人,带着黑色的口罩,细小的眼睛。
那人疯狂的拉她的车门把手,发出“哐哐”的声音,眼神阴狠,陈知善几乎吓得心跳骤停。
她顾不得太多,直接踩下油门。
男人见她要走,直接跑到她车头前阻挡陈知善、用力打方向盘像左转绕开他。
可就在她再一次踩下油门的时候,从她的左侧忽然开出一辆私家车,对方下坡的车速很快,两个车前灯刺眼的晃,眼看要撞上,陈知善本能的向右打方向盘,往右侧立柱上撞过去,然后,只听“砰——”的一声——
她脑袋即刻传来剧烈疼痛,还未拿到手机,便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