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善立刻宛如被烫到般松开了袋子,给他拿过去,语气平静的有些懊恼:“你拿走先吃吧。”
反正寿司也是切好的,分他一个算了。
她安慰自己。
隋白谦估计没吃过这种速食,揭开廉价的硬壳塑料包装盖,一句“这也能叫寿司”马上脱口而出,可看了眼开车的人,他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。
汽车缓缓驶出A大校门,陈知善才问旁边的人:“去哪。”
“唔....你要去哪?”
陈知善如实:“医院,给湿疹配药。”
隋白谦又夹起一个廉价寿司:“哦,那我也去医院,换药。”
说完正好路口红灯,某人将夹着的寿司递过去:“你开车不方便,我单纯帮个忙,不介意吧。”
鼻尖萦绕着照烧鸡肉的香味,有人几乎送到了她嘴边。
陈知善确实饿了,但她也仅仅犹豫了几秒,等红灯亮起,便已经踩着油门出去了,“不必了,我不饿。”
/
到医院已然快晚上七点,在停车场停好车,她急匆匆要赶去中医科,她和那位医生电话联系过了,对方最多等她到七点。
隋白谦拎着剩一半的寿司,豆浆已经全被他喝掉了,亦步亦趋更在她身后。
陈知善步履匆匆间回头看他一眼,提醒:“普外科在五楼。”
没必要和她去三楼。
隋白谦点点头:“你走你的。”
陈知善知道他的脾性,也懒的理他,只是临进去前,隋白谦又将她的手提包从她手心里褪了下来。
见她沉了下肩,隋白谦立刻接话:“看病就好好看病,我帮你拿着,我还能跑了不成,小心眼儿。”
“.....”
还成她小心眼了?
只是陈知善急着去看医生,欲言又止了好几下,最后只能由他去了。
这个时间的中医科几乎找不到什么病患,是医院里少见的清冷部门,隋白谦在门口的铁皮椅子上坐着等,百无聊赖的看手机。
微信里大多时候都是飘红一片,捡紧急的工作询问群回复了几条,便退了出来。
他怀里抱着陈知善的包,开始深思涣散,牌子他知道,LV,她和曾姨的审美喜好几乎一脉相承。
如果放在从前,陈知善的包他想翻就翻了,连同她的手机也是,他要她在她面前,近乎透明来存在。
而现在,他也只是掂了掂那包,便又重新抱回怀里。
陈知善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,只见隋白谦正要将那半包寿司丢掉。
他看见她,解释:“在医院沾了病菌了,丢了吧?”
“.....”陈知善甚至懒得和他废话,她已经被气饱了。
转身要下楼,那人果然跟过来,提自己的要求:“礼尚往来,我陪你看手,你陪我换药,好不好。”
陈知善忍不住笑了,扭头看他,眼角眉梢尽是气笑般的清冷神色:“隋白谦,你和无赖也没差别了。”
“喂,你讲实话,我比以前好多了吧。”
“嗯,你挺会比的,从前负分,现在零分。”
隋白谦从来知道她噎人有一套,可亲耳听到他在她那里的分数,一时无言,神色也微微沉冷下来。
陈知善看见他神色变化,冷笑一声。
就知道他的好性儿装不了多久,这人从来都是情绪大过天的人,心情好的时候,给整条街区的人撒钱都行,心情不好的时候,马路上走几个行人,他都得骂两句,说人家闲的不用上班,在马路上干晃悠,碍他的眼。
而当时唯一不碍他眼的只有她,他霸道又无赖的说要看看她,她声辩自己就在他眼前,还有什么好看的,却被人压制般的摁在浴室水台,他气息低靡的抵在她心口,示意她注意身侧的镜子:你知道我说哪里,善善,托起来喂我,让我看看,好不好,我马上要回美国坐牢了。
他从来就是个无赖,陈知善一直都知道。
......
隋白谦还想说什么,陈知善已经转身去了电梯口,按下“5楼”。
某人见状神色又好看了几分,跟着她进了电梯,低头:“饿不饿?不想让你吃那些垃圾速食才丢的,一会儿我们......”
“隋白谦,一会儿你自己回家,我没空送你。”谁料陈知善直接截了他的话。
隋白谦话被堵住,淡淡看她一眼,却没再说什么。
换药很快,隋白谦只进去几分钟,便已经结束,再出来的时候,手上带着浓郁的药味儿。
陈知善静静看他几秒钟,还是问了:“多久能好?”
“再有半个月吧。”
“这么久?”
“嗯,快切到神经了。”
她眉心微蹙,“或许你回京北看会好一些,你玩赛车,手出问题的话不太好。”
“我已经不碰赛车了。”隋白谦语气平静。
她有些诧异的看过来。
隋白谦伸手接过她的包,没什么所谓的按电梯:“上次在你家我告诉过你了,这么多年来成长的不只是你,我也是。自我们分手那年,我就不抽烟不碰赛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