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白谦嘴角活生生被隋父打出了血,却依旧傲着,冷笑一声:“那又怎么样!就算再来一次,我也得让那孙子知道,善善是他这辈子都欺负不起的人!而且就算我坐牢,她陈知善也得等我一辈子,她哪都不能去,更不能去找曾姨!”
隋白谦忘不了她那天的眼泪,它们顺着他的脖颈流进他的心口,同时苦涩也漫进了他心里,苦的他害怕。
......
害怕的不止他一个人。
从那天起到现在,陈知善始终后怕隋白谦这样狠戾的声音,她怕他再做什么,更怕他做的事,她这辈子都承受不起。
就像小时候天塌下来的事,长大了便觉得像玩具坏掉了一样,轻易能解决。
现在再碰上陈建荣这家人,她丝毫不惧怕,只觉得又要浪费时间在这些垃圾人身上,有点耽误她的精力。
可若遇到了,无论是请律师,还是她自己面对,她都有能力让陈建荣连本带利的还回来,她并不怕,她有这个钱,也有这个底气,完全耗得起。
但如果隋白谦插一脚进来,那么一切便将变得不可控起来。
浴室门口的空间就那么大,隋白谦堵了一半,她不好出去,于是趁他不注意,一个闪身,迅速从他一侧胳膊外钻了出去。
她身子灵巧,几秒内一个影子便闪了过去,滑溜溜的抓不住。
隋白谦:“.....”
他皱眉,手里没逮住人,只好撑着浴室门框看她:“猫一样,跑什么,回来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她站在不远处,保持安全距离,不买账。
隋白谦冷凝她几眼,确定她一句都不可能和自己说,收回手,从她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究竟怎么......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陈知善头都不回的朝前走,直到玄关口才停住,看着跟上来的人:“隋白谦,你以前最看不起不讲信用的人,麻烦你严于律己,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。”
“你连我最看不起什么人都记得,怎么不记得我最介意什么。”
好,即便不说陈建荣,隋白谦也依旧不怎么顺气。
陈知善知道他问什么,定了定:“我和林祁一直在伦敦合租,这是事实,你不高兴也没用。”
其实她这话不尽实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她和林祁确实之前一起在伦敦合租公寓,每每陈家写信和她要生活费,便把信邮寄到那个地址。后来陈知善为了方便林祁和他的伴侣定期date,便搬了出去。这期间林祁会帮她接收一些杂七杂八的邮寄物品,再定期拿给她,这次的这状诉纸,便是陈知善走之后邮寄过来的。
隋白谦见她承认的如此坦诚,即便是这几年追踪下来的实情,可亲耳听到她说,还是觉得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。
他面无表情的气笑一声:“嗯,七年了,没喝上你俩的喜酒,真是可惜。”
陈知善比他还淡定的平静脸色接招:“嗯,我俩不婚主义,现在就挺好。”
“哦?他舍得?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,我和林祁从来是......”
“嘀嗒——”
没等她说完,有人已经龙卷风一样劲步走到门口,用力穿好了鞋,拧开了大门的门锁。
陈知善见他一脸铁青,面色讪讪的抱着胳膊,便也不说什么了。
然而看起来要走的人,背对她深呼吸了几下,似乎是试图将一切情绪压回去。
过了几秒,又才开口,语气竟然也平静温和:“你的私生活我不管,随便你怎么交朋友。但陈建荣的事情,你告诉我,我来摆平。陈知善,这么多年成长的不止是你。”
他说的掷地有声,原本打算转身回房间的人,就这样蓦然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