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不太明白....”乔薇欲言又止,几次端起咖啡,又放下,才问出口,“小善,你当初怎么会先开口和他借钱,而不是联系隋白谦啊。”
陈知善微微一愣。
即便过去这么多年,她依然不能坦然面对这个问题。为什么更愿意要林祁的钱。
“因为我和林祁,是同病相连的战友,是一起奋斗过的伙伴,也是在英国相依为命的同胞。”她回答乔薇。
乔薇沉出口气:“那隋白谦呢?”
“他?”
陈知善深吸一口气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这个问题不只是乔薇,隋白谦也问过,即便她解释无数次,自己与林祁只是莫逆之交,隋白谦也不信。
“你当初为什么要找林祁借钱?林祁是富二代吗,他那点生活费连他自己都养不起。你抛下我去找他?!”
她不能和林祁有任何联系,甚至连林祁每年寄给她的生日礼物也都被隋白谦丢进了垃圾桶,就连最后分手那天,他那句“英国到底有谁在”也是一句阴阳般的质问。
陈知善光想起这些事,心口就有如巨石压住般的窒息。
那几年风雪兼程的异国飞机,半月一次的回归日,是爱,也是桎梏枷锁。
她在枷锁里求生,也在枷锁里沉溺,沉溺于他不管不顾的爱,却也知道,他们之间没有未来。
手上倏得传来一阵刺痒,扯回她的思绪,她皱眉低头,伸手挠了挠,才回答乔薇的问题。
“没什么薇薇,也许是因为,比起隋白谦,我和林祁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乔薇默然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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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咖啡馆出来,乔薇要回公司打卡,陈知善开车前往一家中医馆。
地址恰好离她住的地方不远,开车五公里。
她包里还揣着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,即便她可以咬咬牙丢弃了自己那块带了五六年的手表,也必须将这块还回去。
而隋白谦也明显是这个意思,他不打算放过一个人的时候,总是诸多手段。
停好车,陈知善拎着包下车。
中医馆的装修带点老式风格,有她小时候看的近代剧的感觉,在海边,一座白色房子立在岸上面,门头挂着红底金字“悬壶济世”的匾额,门口一前一后停了两辆车。
陈知善锁好车绕出来,便看见对向的那辆车上也下来一个人。
那人手上绑着绷带,正慢悠悠的抄着兜朝她走过来。
“这么巧,陈教授。”隋白谦气死人不偿命的打声招呼。
陈知善冷静的目光看着他,像想到什么似的,忽然警惕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车。
像一只猫巡视自己的领地般。
隋白谦看懂了,轻笑一声,低头凑近她:“嗯,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,我装定位器了。”
陈知善在咖啡馆呆了一上午,此刻身上有浓郁的咖啡味,隋白谦鼻翼轻动了动,声音又落在她耳边:“喝咖啡了么,这么香。”
耳根处温热的气息铺洒过来,陈知善僵着没动,只冷然且略有气恼的看着他。
隋白谦是有恶趣味的,她越躲,他越高兴。
果然,某人见她没反应,目光在她的鲜红欲滴的耳垂和白嫩的脖颈上扫视一番,才轻轻退开一步,正色起来:“想通了,来看湿疹?”
“不是你让我来的?”
“这么听我的话?”
“总好过你告我偷你的名表。”
隋白谦呵笑:“仔细看看,你大二那年生日,我买给你的,怎么成我的名表了,它姓陈。”
那四年隋白谦送了她不少东西,不光是生日,包括传统节假日,或是什么人造节,都是他展示钞能力的时候。
千篇一律不过那些东西,珠宝、名表、甚至房子车子,她向来不打开,说声谢谢便收起来了,最后分手时,一件不落的还给他。
隋白谦见自己心意,她一件都不带都不用,几次气到恶狠狠的吸她的嘴唇舌头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我给你当挂件行不行!”
陈知善不想陪他回忆这些,只从包里拿出那个红丝绒布袋,递给他:“拿回去,放我这里不合适。”
“它姓陈,怎么不合适。跟我回家才不合适。”
陈知善无奈:“隋白谦,给彼此一条活路不行吗。”
隋白谦鲜少听她说这种话,忍不住笑了,可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秒,唇角便落了下来。
他没应她的话,而是率先推开中医馆的门,略微侧头,一副仿佛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口吻:
“进来看手。多少回了还要我管你的湿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