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善一直在办公室里躲到天完全黑透才下楼,江淮南他们早就散了。
一路驱车回家,将车钥匙放在玄关柜,她坐在换鞋凳上,望着对面的穿衣镜,神色虽然疲倦,但眉目间隐隐又些莫名的生动。
好奇怪。
她皱着眉朝镜子里做了个鬼脸,随后坐在那里足足放空了十分钟,才站起身来。
她家里很空,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,一眼望过去近十米的开间,她琢磨要在家里养点什么好。
刚拐进厨房,准备随便给自己弄点速食晚餐,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拿起来一看,是乔薇的回信。乔薇现在才顾得上回复她前两天的微信。
乔薇:[律师?我倒是有认识的,你需要哪个方面的?]
陈知善犹豫了一下。
哪个方面,她也不好鉴别。这究竟属于家庭纠纷还是敲诈勒索?
其实她也不理解,正如当初她读大学时陈建荣夫妇拒绝借给她钱做学费,对她说的那句“我们到底没养过你”,现在又是怎么好意思来和她讨要赡养费,甚至要对她提起诉讼?
那状诉纸里将她描述成了一个良心狗肺,罔顾血缘伦理,不管亲生父母和弟弟死活的小人,好像她不给钱就罪无可恕。
究竟什么法可以解决这种无赖问题。
陈知善一向不对人性抱有什么希望,但像这样无耻的,她确实第一次见。
她停顿片刻:[先见个面咨询一下,再做决定,我也不太清楚。]
乔薇担心:[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]
陈知善:[还不算太麻烦。]
乔薇:[OK,没问题,我先推个人给你。具体的你们见面聊。]
随后乔薇给她发来一张微信名片。
律师名叫叫曲志华。
陈知善:[OK。]
乔薇:[对了,湿疹好点没。你也别不当回事,早点看医生早点解决,每天这么扛着怎么受的了,多难受啊。]
怎么都在关心她的湿疹。
陈知善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手背,只见原本只是手背的一小块,现在快蔓延到腕骨了,范围确实扩大了。
她有些犹豫:[会怎么样?]
乔薇:[会变成慢性湿疹!红肿、流脓、结疤!你忘了?你大学的时候多难受啊,断断续续看了四年医生。]
陈知善有段时间记忆力很不好,也许是英国的天气总有致郁功能,大学时候的事情总是会零星的在她眼前闪过,湿疹这件事她记得,但却不记得当时有多严重。
陈知善沉出口气,不想放任记忆回溯:[好吧,我这两天就去。]
放下手机,她解开衬衫袖口准备做饭,忽然摸到右手手腕空落落的。
她手表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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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白谦半倚在沙发上,把玩那条手表的时候。
贺兆柔的飞机刚落地,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简洁有力:“明天来趟市一医,研讨会议结束以后,你带你见你黄伯伯的女儿。”
军人连说话都像下命令,可偏偏有人一身反骨:“见什么,我有女朋友。”
贺兆柔疑惑:“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?”
隋白谦没什么表情的掀了下唇:“就没分过。”
他没答应,就不算分。
贺兆柔早把他当年那茬子事儿忘了,也懒得哄他,直接:“已经说定了,明天晚上五点半,你来市一医附近那家咖啡馆待命,听我指挥。”
隋白谦将那块手表往口袋里一抄,拿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不见,要么你一枪崩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