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里带着尖锐的攻击性,不卑不亢的陈述保持了应有的礼节和体面。
隋白谦坐在会议桌的左手边第二位,目光望着她,唇角不着痕迹的掀起一点弧度,没有丝毫担心。
林培之坐在隋白谦斜对面,有点疑惑的看向他,竟然在这位艺术家眼中看出了明显的与有荣焉的欣赏之意,甚至还有点不易被人所察觉的....迷恋?
林培之惊诧的眯了眯眼睛,这什么情况?
台下那位主管似乎还想刁难什么,江淮南立刻将话题接了过去,要艺术学院的教授汇报他们的方案。
宋亚城和风智高科的副总也出来打圆场,场面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溜,让赶紧进行下一个项目。
会议冗长,艺术学院的汇报又十分跳脱,许多理论性的东西陈知善听不懂,起身出门去透口气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声音,一出来,走廊里寂静无声,空无一人,丝丝凉意扑在脸上。
会议室外设有咖啡机,她在休息区的咖啡机扫了杯咖啡,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。苦涩的味道一点点在口腔里弥漫,没有任何回甘,她低头看了眼,糟了,买成黑咖了。
叹了口气,可也懒得再换,她又买了杯奶,两杯来回倒腾着兑了下,当简易拿铁喝。
“换换?”
忽然,眼前出现一双男式皮鞋。
虽说手伤了,但穿搭倒是搭配的不错,皮面打理的锃光瓦亮,想来也知道生活保姆得吃他多少排头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,对那人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“两杯喝的了?匀我一杯。”
“我喝过了。”
“我知道,看到你口红印了。”
陈知善无奈抬头,目光所及先是隋白谦那只受伤的手,随后是他因为怕热而解开几颗扣子的锁骨位置。
但他开的很有技巧,若隐若现,似有若无,恰到好处。
她目光又滑下来,侧首,无力撑额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不做什么,老同学不能聊天吗。”隋白谦自顾自坐下来,观察着她的神色,果然带着些疲态。
这家伙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争执,若是有,也必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。
“不开心?因为那个提问的老男人?”
身边的沙发椅忽然深陷,她身体有点往他那边倾斜,是隋白谦坐过来了。
陈知善没回答,她现在已经从心烦老男人转变为心烦他了。
隋白谦侧坐着,眼睛黏在她脸上,一条胳膊大剌剌的扶在她沙发椅背上,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带着身体的热度环绕周身,陈知善紧绷着没动,直到他左手拿着一杯咖啡侵身过来,快要半拢住她的姿势,她终于忍不住,猛的站起身,冷眼瞪着他发问——
“隋白谦!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这样你女朋友知道吗。”
嘴角噙笑的某人明显愣了一下,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停滞后的疑惑:“你讲什么鬼话?”
讲鬼话的人冷冷扫他一眼,“我说什么你自己知道,麻烦你自重。”
说罢她甩下人,径直回了会议室,把某人一个人留在了原地,连一杯咖啡都没带走。
隋白谦面色沉沉坐在原地,半响没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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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汇报,她进来后直接坐在林培之旁边,沉默的翻看资料。
林培之看了一眼她,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隋白谦才推门进来,面色不愉。
林培之又看了一眼她,见陈知善头都没抬,便也识趣的没言语。
冗长的会议一直进行了两个小时,结束时已经快晚上,陈知善陪江淮南送这些贵宾下楼。
晚课时间,赶上下课晚高峰,电梯里门一开,发现是几个学生,对方见是一群老师,忙让他们先下。
“都上吧,能走几个走几个。”林培之按着开门健,示意学生上来。
这下原本狭窄的空间更小了些,陈知善往里站了站,因为站位问题,不出意外的碰到了某个人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她冷着脸。
隋白谦同样冷脸:“没关系。”
她左手还提着电脑,下垂的手臂无法收回,偏偏隋白谦的右手也垂着,两人的手背无知觉的碰了一下。
忽然,隋白谦像感知到了什么,下意识的反应先于大脑,直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大拇指极快的按在她手背上,遂即摩挲了几下,像在确认他刚才的感知没错。
陈知善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忽然唐突至此,刚才白骂了?她心脏被惊的一突,立刻看前面站着的江淮南。
好在江淮南正在和宋亚城说话,并没有注意到。
她立刻扭头怒瞪始作俑者一眼,胳膊使力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,可隋白谦哪肯听她的,依然固执的用力抓着,同时脸色发沉,旁若无人的问她,“手怎么弄的,湿疹还是过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