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内开车到最近的商超,家里几乎什么都有,江砚和她随便逛了两圈,各自挑了点零食。
“怎么想到来昌城发展的?”两人推着车闲逛,江砚闲聊问起。
江砚应该相过几次亲了,对流程烂熟于心,也知道江淮南绝不是真让他们逛超市,于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。
陈知善顿了顿:“我算是昌城人。这里应该是我的故乡。”
“算是?”江砚抓住关键,“我爸说你是从京北考来A大的。”
“嗯。”陈知善点点头,似乎也意外他竟然不知道,坦然道:“我出生的时候被护士抱错了,十几岁的时候才被换回来,亲生父母和我养母都是昌城人,所以故乡在这里。”
空气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。
江砚没料到她身世这么曲折,摸了摸鼻子: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知善其实并不避讳提这些,过去不是她能决定的,但未来可以,而人只会不断的走向未来。
“你和京北的父母还有联系吗?”两人又转了一会儿,江砚问她。
“我养母过世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和亲生父母一起生活?”
陈知善想起那封起诉书,口吻淡淡的:“我和他们不是很熟。”
江砚若有所思的“额”了一声,再次抱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
两人逛到了海鲜区,“你吃海鲜吗?”江砚出于礼貌问她,“我妈很会做清蒸黄花鱼。”
“来一条吧。”
陈知善明显感觉江砚对自己愈发的兴致缺缺,比刚见面时还不如。她没什么所谓,对江砚也没什么兴趣。
只要能给老师交差就好了。
两人并排挨在一起挑了会儿鱼和虾,又买了点活章鱼,话题渐渐偏向工作。
沿海地区的水产都是上午现捞完送来的,装进塑料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,触须乱蠕,江砚担心她害怕,拉她往侧面站了站。
“没事。”
陈知善轻挣出自己的手腕,隐约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,一转头,竟然真的看见了另一个水箱旁边站着的人。
隋白谦不知道在哪儿站了多久,看了多久。
他今天没带鸭舌帽,额前的碎发也没打理,凌乱散着,有些许不羁。
她愣了一下。
他这么会在这里,这么巧。
疑惑间,隋白谦旁边走来一个年轻女人。
对方长相明艳,容貌出众,穿搭大胆且且有品味,一看就是搞艺术的。
年轻女人问他:“挑好了吗?我好饿。”
陈知善想到在医院门口他接的那个电话,想必这就是正主了。
她立即移开眼,不再看了。
“知善。我爸打电话催了。”正好,江砚拿着电话走过来,里面是江淮南的声音。
“哦,走吧,别让老师等。”她匆匆扭头,顺便从江砚手里提过那袋活章鱼。
隋白谦一直注视着这两人离去的方向,随后一言不发的走了。
林幼辛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,默默翻了个白眼,果断给她老公发语音:“老公,你开完会快点回来做饭!我要被你弟弟饿死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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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完账,陈知善和江砚从超市出去直达地下车库。
陈知善从超市出来时一直没怎么说话,江砚以为她提起往事心情不好,便也保持安静。
买的水产没法直接放进车里,江砚只好抱着。
这个点进商场的车多,陈知善开的很慢,江砚好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抱着一摊活章鱼隐晦提问:“知善,你是在刻意延长和我独处的时间吗?”
“....”
陈知善几乎所有的情绪都被打散了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踩住刹车,沉出口气,扭头看他。
“学长,我可以叫你学长吧。”
“....可以,叫我砚哥也行。”
陈知善自动过滤掉那个“砚哥”,想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这是白天,不要白日做梦,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。
算了。
没准儿说了还觉得她欲擒故纵。
“我这就走。”
她认命的松开踩刹车板,打算通过前面地库里的丁字口,但她着实被江砚气着了,没有观察路况就开了出去。
就在此时,一辆路虎揽胜竟然从右侧的视野盲区里冲了过来。
“车!车!车!”
江砚最先看到,连忙大喊三声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紧接着就是“砰”的一声。
江砚首当其冲,吓到整个人往她这边缩了过来,陈知善倒是所受冲击不大,只身体由惯性往前冲了一点。
“我艹!”
江砚惊魂未定的骂了一句,当即解开安全带就下车。
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在地下车库开这么猛!
陈知善也连忙跟下去。
此时揽胜车主也砰的一声摔上了车门,他穿了一身黑,也重新戴上了他心爱的鸭舌帽,手里还滑稽的拎了两条鱼。
看上去像个杀鱼佬。
隋白谦直接无视了要上来交涉的江砚,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,直勾勾的眼神直接钉到陈知善身上,手机抛给她。
“我车没上保险,加个微信私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