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振秋跟在后面,爽朗笑道:“徐姨好。”
徐姨也是捏了捏苗润青的脸,然后想到后院的事情,她问道:“不知道附近哪户人家死了人,后院墙角一堆烧完的黄纸,每天都有,估计他家人疼的很,天天烧让死的人知道有人惦记他。”
苗润青看天看地,扣了扣手指磕磕巴巴的回答,幸好徐姨也不想和苗润青多聊这生生死死的事情,再聊了几句题外话便提着篮子先下楼去,不多久,楼下也传来一句徐姨好。
徐姨的话多多少少让苗润青恍神,都没长多一双眼睛,在楼梯里踉跄几步。
“球球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诸匹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他脸上是被吓了一大跳的后怕,搀扶住苗润青后,他还弹了弹人额头,教训着怎么注意力这么不集中。
徐振秋的手空在一半,茫然看着被诸匹匹扶着的苗润青,微勾唇,讪讪笑了笑。
诸匹匹看着突然横插在他和苗润青中间的徐振秋,警惕道:“你是谁,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?”
不光是诸匹匹,苗润青也懵住了,如果连诸匹匹都不熟的话,那他其实、大概、或许也和徐振秋不怎么熟。
【啊啊啊,他不会就是凶手吧,趁你不注意,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骗取你的信任,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对宿主痛下杀手。】系统摇头晃脑,蹭蹭苗润青的头,又用虚无的身体抵着诸匹匹的腰作势要让人把徐振秋赶走。
【停停停,应该不至于你说的这么吓人。】有更着急的在,苗润青马上淡定下来,【我能感知的出来,他本源性格很好。】
系统不听,硬是挤成一条不规则的团,他很有经验道:【那是你见过的人太少啦!】
“我是徐振秋,刚转学过来的,想和池临清同学交朋友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又说了一遍,诸匹匹上下打量徐振秋,轻哼一声,双手交叉骄傲道:“我是球球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诸匹匹看向苗润青,苗润青重重点了一下头,很肯定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徐振秋的年纪远比这两人要大得多,朝两人笑了笑,找借口打了声招呼便依着门口那条小道匆匆走了。
人走没多久,诸匹匹忽然凑近嗅了嗅苗润青身上的味道,今天的味道很淡,只有苗润青平时的青草味道,他猜想苗润青还没来得及做坏事。
苗润青走下楼,见诸匹匹古怪的动作,好奇问:“皮皮你在闻什么?”
“闻你有没有做坏事。”诸匹匹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,他捏了捏苗润青的脸,吓唬道,“要是让我捉住你干坏事,你就惨了球球。”
一直在悄悄做坏事的苗润青心虚得很,他踢着脚边的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和诸匹匹扯东扯西,就是不扯坏事,他总觉得皮皮在悄悄盯着他,有时候还很兴奋,就盼哪天把他抓个现行。
对此,苗润青和系统都紧张得很,时不时就先观察周围再干事情,幸好他们很警惕,目前一回都没被抓住。
两人加一个系统往学校走去,临近高考,为了提高和稳定高三学生的成绩,现在的在校时间已经去改成了周六下午放学,周日下午上课加晚上的晚自习。
经过高一的教学楼,他们听到了走廊的争吵声,苗润青脚步顿住,似有所感看向争吵那处,他看了一眼教室名牌,高一三班。
苗润青不走,诸匹匹也跟着停下。
“陈飞,出来!。”厉喝教室门口朝教室内发出,教室里的同学们往某处瞥了一眼,他们的视线或有碰撞,抿着唇扭头跟着在自己旁边的人轻声说道着什么。
“出来!”门口站着的人开始不耐烦,用力拍打教室的门。
教室的角落站起了一个少年,还是长身体的年纪,躬着腰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少年的眼睛,手还在发抖,慢吞吞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不再吵闹,那个男生拖着陈飞往外面走,教室的气氛活络起来,不时的低笑,但面色紧绷。
还是熟悉的嘲讽声,苗润青学着之前那个人的样子拍了拍他们教室的门,他冷道:“你们班安静点,吵到我们班学习了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两秒,有人笑道:“学长,你们班离我们班可远了,在对面也能吵到吗?”
【哇,宿主,你很有名啊。】
系统该探头的时候不探头,这时候探头了,诸匹匹看不下去,将苗润青拦到身后,他清了清嗓子,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跟教室里的学弟学妹们说:“都安静点,教导主任走过来了。”
教室安静下来,他拉着苗润青跟在陈飞他们的后面。
系统也开始给诸匹匹写一百字夸夸,他坐在诸匹匹的头上,敬佩道:【这个皮皮真厉害,我将评他为最佳射手。】
【皮皮很厉害,你也不赖。】苗润青盯着诸匹匹的头顶,来了这么一句,【统统是个百变统统。】
系统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百变,苗润青就已经跟诸匹匹说上话了:“皮皮怎么往这边走?”
“因为我一猜就知道,你肯定会过去看那个人会不会伤害那个叫陈飞的学弟。”诸匹匹摆弄着手机,头也不抬地回道,“我要不先走,你肯定不带我。”
他们跟着走到了高三寝室楼的后面,那里一般是倒寝室垃圾的地方,那人把陈飞堵在角落,先是伸手要钱,后又是嘲笑一番,最后要拳打脚踢的时候,苗润青已经看不下去了准备上去保护陈飞。
诸匹匹眼疾手快地将苗润青拉到身后,他一边调整着手机,一边冷静问苗润青:“你上去干什么,你打得过那谁吗?”
“但是……”苗润青诚实地摇了摇头,但脚步仍是往那边迈,然后他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,又往宿管住的房间走,“我可以去找老师,去找宿管阿姨。”
“嘘。”苗润青又被诸匹匹拉住,他看到诸匹匹拿着手机在录他们,微微一愣。
“你对宿管老师他们的了解都没有我多吧,找老师是没用的,有的老师会说几句,有的老师管都不管,这不是最有效的方式。”诸匹匹面色平静,他拿着手机一步步走进陈飞,当着他们的面全程录像。
霸凌者正要对陈飞拳打脚踢,诸匹匹严肃提醒在场的任何人:“喂同学,我这可录着像,霸凌是违法行为,你要是还打过这位同学,我一有他身上的伤痕照片,医院的诊断证明啥的,我可就直接报警,让你进看守所留个案底。”
那人咬牙切齿,抬起的手却是放下了:“你谁呀?”
“怎么,也要打我呀,我已经录完一个视频发给我哥了,你要觉得无所谓也行。”诸匹匹冷下脸一步步往前走,直到陈飞完全站在他身后。
那人气势汹汹,诸匹匹就更气势汹汹。
苗润青站在诸匹匹身边,两人完全将陈飞罩住,他适时补充道:“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对你提起民事诉讼,这也不怕,我们就在社交媒体上把这视频发出去,看看经不经受得住!”
那人狠狠瞪了一眼陈飞,转身跑出寝室楼,诸匹匹见人跑远才摁下结束录屏的按钮,他松了松紧绷的冷脸,笑着和苗润青道:“你看吧,这才是最有效的方式。”
苗润青眼睛亮晶晶的,崇拜看着诸匹匹。
诸匹匹将手机界面展示给陈飞看,他道:“同学,加个联系方式,晚点我把视频发给你。”
陈飞没有带手机,诸匹匹又将号码报给人家,想了想两人送陈飞回教室,让陈飞拿本子记上才踩着晚自习的铃赶进教室。
路上,诸匹匹问:“学会了吗?”
苗润青愣了下,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,用力点头,认真道:“学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