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不良学生少年根本没能去打探消息,被人塞了嘴蒙上眼睛,直接扔到秦席铭的房间门口。
“我刚走到KTV门口,不知道谁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。”少年唉声叹气。
秦席铭把手机反扣桌上,拿出钱包给了他一笔钱:“你别去打听了,好好回去上课。”
虽然出师不利,但一叠厚厚的钱足够抚平少年受挫的心,嘴上说着不好意思,手上的速度很快,假心假意地保证:“我还是会找机收集消息的。”
看天色已黑,秦席铭叫助理送他走。
对于这件事,库千宇对林池渊的警惕心和行动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真是狗,我怀疑他在海城都标过记。”
标没标记不知道,秦席铭倒有股被注视的感觉。
利用本地人查找的计划告吹,库千宇多少有些失落,但秦席铭很淡然,如果真这么容易地被理清楚,也不至于有这么多揣测。
送走库少爷,他关掉业务信息,罕见地在洗澡后点了把游戏。
是个练习反应能力的小游戏,自从林池渊横空出世,抢了秦席昭生意后,他就没时间点开这个软件。
玩了一个小时,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,他犹豫了半分钟,最后还是决定不看业务信息。
他窝在被子里翻找海城变迁史,看着看着,发现海城官方的账号里居然记录过林池渊的一些新闻。
最早的是校庆活动,林池渊捐了一笔巨款。
他居然没有因为学习成绩差而辍学,反而是以相当不错的成绩毕业,但并没有去读大学。
秦席铭截图,再翻找不出信息。
他又去公众号里检索,未果。
把搜索范围扩大,再有林池渊的信息,是海城建设时期。
秦席铭又拿出笔电,在林池渊19岁的时候,他已经跟着林家做事,海城项目没有参与,但投资了科技交流产业。
那时候秦家已经到了海城。
林池渊的事业起来得很快,几乎是排除掉了很多弯路,包括夺走秦席昭的业务。
秦席铭停留在他离开海城的时间点,放弃再读书、背叛盛威跟随林家、扎根商业…
如果没想错,变故就在考试前后。
他又去搜索了一下海城派出所的公告信息,甚至每日宣教,都没有林池渊的影子。
也许只能拿到他讨债的信息,秦席铭的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光。
目标很明确了,他揉揉眼睛,决定早早睡下。
但又是深夜的时候,秦席铭醒了过来。
没有之前的慌张,他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林池渊旧厂房的家。
不过视线没有正对房间门,秦席铭依旧趴着,看到林池渊的碎花枕头,后背很沉。
很热,也有股酒气,整个屋子都像是桑拿房,只有个绿色扇叶的旧风扇在嘎嘎工作。
“……”
秦席铭好像能感受到林池渊胸口的汗水。
他想把人拱下去,但完全没有着力点,甚至浑身都软软的。
林池渊的呼吸沉沉,几乎整个身体都压住他,呼吸间能触到肋骨的痕迹。
秦席铭听了一会风扇和他吐息的声音,居然觉得有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,林池渊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,揪了一把狐狸耳朵后从床上起来。
秦席铭也在床上睁眼,注视冷冰冰的酒店白墙,有痛感。
后背有块完整的红印,耳朵颜色不一。
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,抬手捏了捏发红的耳朵。
冷水让他清醒了几分,但耳根还是一片红。
*
第二天秦席铭说要外出收集公共设施需求,带了助理离开办公区域。
这里对设施最看重的是以前的老居民,这次的重点也是这些区域。
库千宇一大早就嚷着一块去,以前的老居民都是厂里的职工,希望能有他想要的信息。
助理完全不清楚两位少爷的目的,一个一个地敲门询问记录,秦席铭则和库千宇则装模作样,去到街巷里打牌的大爷大妈那。
有人过来询问意见,大爷大妈们见助理离开就开始小声交谈。
“又来一批人,海城建设来建设去,还是这么一回事。”大爷叹气。
大妈不乐意听了:“什么叫还是这么一回事?以前你敢坐在这打牌啊?能住上居民楼哦?”
周围有人附和也有异声。
另有看牌的大爷咂舌:“我觉得是运气好,之前说整治,叫我们搬走了就没影了,你晚上敢出门?这里的白天和黑夜不一样。”
“对啊,”附和的人声调不低,“现在来问增加便民设施,等人一走啊,都被卸了卖废品。”
“嚯,”库千宇在边上惊讶,“海城还搞阴阳社会啊?”
但有个大妈挎着菜篮子,说“感觉这次真会不一样”:“这次来的人有小林哇,不像是搞面子工程诶。”
牌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会。
小林?
库千宇和秦席铭对视一眼,用眼神交流:小林会不会是林池渊?
秦席铭挑了一下眉,没有表情,脚也没动。
再出声,是大爷的反词:“就是他回来才难搞的啊……”
一桌子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,话题突然终止,接着就是叫人快出来和讽刺手臭的人。
库千宇回到车上连连哀叹:“怎么他们都在打哑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