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北极获继续前进,“快走。”
舟千帆挺欣赏这小白毛,热心道: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听不听?”
对面当没听见,他就补充:“可以趁早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北极获驻足。
舟千帆卷起尾巴走近:“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,这个黑箱子限制了我们的能力,单打独斗可能没法在规定时间走出去。”
北极获回头:“你想合作?”
“聪明,”舟千帆打响指,“如何喵?”
对方沉默,而织犬小跟班一个劲地否决,说天猫队想占他们便宜。
他就拿出那张亮闪闪的卡牌:“据我推测,想走出黑箱子首先要收集这个。”
没想到对面毫不意外,那个昏元反而捧腹大笑,一次打出两张卡牌:“笨蛋,我们有两张!”
两人被闪瞎眼,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牌不香了,舟千帆失落:“原来这东西这么不值钱吗?”
北极获阴下脸:“不,会越来越难,三个小时了还没找到第三张。”
三个小时?舟千帆低眸看表,指针果然旋转了九十度,可依他的感知从小木屋到这里顶多俩小时。
“你们……”话没说完帽子猝不及防掀起,一道黑影歘一下射出去,对面的卡牌便瞬移到眼前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咻~咪。”
他光速捂住额头,发出并无意义的尖叫:“喵啊啊快死回去啊!”
松骄连忙帮他把帽子扣上:“帆哥,它是不是又饿了?”
猫儿挤眼泪:“救救我。”
昏元却指着他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!报应来啦!让你之前非要跟我们争第一,这下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!”
舟千帆擦掉从额上流下来的口水,死命往里按:“原来是你那个破结界害我……”头上长了只弹簧小狗。
松骄急得围着他转,不得不向另一人求助,后者却避开目光说:“昏元,你还能开结界吗?”
昏元笑太过分呛着了,边咳嗽边摇头:“我的能力被限制了,你呢?”
北极获盯着手掌,开合两次,惋惜:“我也玩不了游戏了。”
昏元恨铁不成钢:“我是这个意思吗队长!”
“给。”
一台崭新的游戏机出现在眼前,小白狼蓝瞳润光。
松骄垂眸看地面:“我拿着不安心,一直想还给你。”
北极获接过,开机,进入游戏,一切如旧。
舟千帆把弹簧小狗按回脑门后凑过来:“话说你这什么游戏啊,连我都通不了关。”
“凌找人定制的。”
“这也不像给人玩的。”
“为了帮我戒网瘾。”
“哈哈,以毒攻毒是吧?”
说到这,他回头看向隐于暗中注视着众人的宅院,琢磨片刻说:“你们进去找了吗?”
昏元趁机过来抢牌:“两张都是在野外找的,没必要回那鬼地方。还给我!”
舟千帆举高高:“我觉得剩下的卡牌就在宅子里。”
昏元晕头转向,气得直跺脚:“够了,你把我当狗耍呢?”
猫挑眉:“不是吗?”
对方气红脸,嗷一声就要扑过来,这时北极获吩咐:“开门。”
小跟班一愣:“什么门?”
舟千帆勾唇:“还能什么门?”
织犬瞪他一眼,老老实实去找了块石头对着铁锁砸下去,咔嚓一声锁头碎裂掉落在地。
昏元推开大铁门,一阵“咯吱咯吱”异响摩挲着鼓膜,他说:“队长,好了。”
舟千帆愣愣的:“等下,这就开了?那我之前反复跳墙算什么?”
昏元做鬼脸:“算你勤奋呗。”
天猫小队相对无言。
北极获从两人中间穿过,眼睛不离屏幕:“这么老旧的锁早风化了。两只笨猫。”
“……”
舟千帆庆幸对方没看见他俩卡住头的史诗级画面,不然要被嘲讽一辈子。
他们再次进入古堡,偌大的庭院早已被荒草占领,他鼻翼翕动捕捉到微弱的花香,扫视周围注意到一排东倒西歪的木栏,里面开着几支金色的花。
舟千帆轻盈跃上木栏,感觉这气味有点似曾相识:“这花都绝迹了,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。”
金桐花,传闻是装饰迦洛斯神金冠的神花,象征着友爱与和谐,但因其生长环境严苛已经灭绝,目前只有伽多多博物馆还保存着休眠的种子。
他抬眼看向后边一株大树,树上挂了张干瘪发黑的牌子,上书有两行文字,一行是他没见过的符号,另一行则是:小树快■■大,爬树鸡■■■来。
因年代久远有些字已然磨损没了,不过“爬树鸡”是什么?
“帆哥快跟上。”
舟千帆只好忍住摘花的欲望,伸手勾勾花瓣后离开。花枝无声摇舞,又泄露一丝清香。
四人再次踏进黑乎乎的房子中,这次他们从正门进入,松骄刚走两步就绊到东西险些摔倒,其余人利用仅限的视野观察周围,发现所有东西都被砸了个稀烂,各种名贵的器具像垃圾一样乱扔。
“大家分开找,每个角落都搜查一遍。”
“我们凭啥听你的。”
“因为这里我最大。”
他们一人一个方向,宽阔的正厅放大每一丝声响,脚下的地毯虽已乌黑但脚感舒适,不用看就知道价格不菲,舟千帆蹲下身摸了摸,余光瞥见翻倒的茶几下有张纸。
他蹦过去捡起来,纸张已经枯黄发脆,一碰便碎了一块,不过还能辨认出是张手写的体检报告单。
姓名:安希娜·金·帕里洛加
年龄:9岁
性别:女Alpha
家族:金桐花·帕里洛加
帕里洛加?他感觉有点耳熟想继续往下,但中间内容被暗红的污渍覆盖,吹又吹不掉只好跳过看最后的结语:
该学生分化期首次鉴■■■■二次诊■■■■系误■■
“小明打翻墨水?”舟千帆抓抓耳朵,捡起地上的纸屑想拼凑,但一摸就碎成渣了。
他拿出一个空香水瓶,将纸小心卷好装进去,而后继续搜查环境,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双分弧形梯上。
这间大厅像被劫匪洗劫过般脏乱差,只有两条楼梯扶手干净得发亮,仿佛有人定期擦拭似的。
他轻轻跃上去,发现扶手有些掉漆,从上到下掉得很均匀,就好像……
“帆哥,”松骄喊他,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,要上二楼看看吗?”
舟千帆嗯一声,三步蹦到扶手顶端,然后一屁股坐下,开开心心滑下来。
北极获瞥一眼:“幼稚。”
“什么,”猫看向队友,“我幼稚?”
松骄捏着双指:“一点点。”
昏元照例白眼:“呵呵,就这还冠军呢。”
舟千帆跟上他们:“喂小跟班,你能不能把弹簧小狗治好?”
“你说谁是跟班?”
“你呀,小白狼的第二条尾巴。”
脚步声向上移动,没人发现楼梯下藏着一只蠕动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