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冬天,在至冬国一处不见天光的偏僻角落,一个女婴诞生了。
“是个女孩……快,把她送到外面路上去。”暗处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,“绝不能让她留在这里……谁知道那些上位者会把她变成什么模样。”
于是,这个孩子被遗弃在街边,随后被一个普通家庭收养。她的生母曾为她留下一个名字:阿纳斯塔西亚·切尔纳戈夫。
阿纳斯塔西亚记事很早。她依恋养母的温暖,然而好景不长——养母在一次手术中去世了。养父不得不独自承担工作与照顾三个孩子的重担,直到长子勉强能操持家务。可仅仅一个月后,养父也因为一场工坊事故随之而去。年轻的兄长不得不过早撑起家庭,在照顾幼妹与弟弟的繁重压力下,他也因劳累过度倒下了。
二哥从此变得疯疯癫癫,某天彻底消失不见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逃去了远方。偶尔有好心的邻居见阿纳斯塔西亚年幼可怜,会给她一些食物,可不出两日,那些施舍者总会遭遇意外——虽不致命,却往往落下伤残,渐渐地,再无人敢同情她。人们叫她“克星”,叫她“怪胎”。
没有玩伴,无人靠近。三岁那年,她在野外用一柄捡来的短剑独自刺死了一头野猪。鲜血漫过雪地,她却只是静静站着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愚人众成员看见。因这份超越年龄的冷静——或者说,冰冷——她被带往枫丹的“壁炉之家”。那里的管理者名为库嘉维娜,被孩子们称为“母亲”。
在那里,她第一次见到了七岁的佩露薇利也是在那里,库嘉维娜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字:幻月寒·雪奈茨芙娜。
幻月寒·雪奈茨芙娜也曾尝试融入其他孩子。
起初,有两个女孩愿意和她一起捡院子里的枯枝搭小房子。可三天后,她们同时发起高烧,再也没能醒来。后来,一个圆脸的男孩分给她半块黑麦面包。隔天,男孩在训练中“意外”摔断了脖子。
“克星。”
孩子们远远躲着她,低声吐出这个诅咒般的称呼,眼神里混着恐惧与嫌恶。
她不再靠近任何人。
转而试着对墙角蜷缩的流浪猫说话,给窗台枯萎的盆栽浇水、低语。可不过几日,猫没了气息,盆栽连根茎都烂在了陶土里。
不久后……院角的土堆,渐渐多了四个。
后来,她习惯了独自坐在壁炉之家外围那截矮墙上,晃着腿,看下面一群孩子为一本破损的童话书争抢、哭闹或大笑……除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