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捏着杯沿递到林朝祈面前,旋即松开,薄白的指腹又重新红润。
茶是凉的,带着微微甜。
林朝祈舔了舔唇上的水滴,道:“还要。”
不喝不觉得渴,尝了点滋味便勾起了欲。
林朝祈直勾勾看着池厌礼,对方下颌线条绷得理利落,周身沉静,余光轻轻扫过她递来的杯子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。
一连喝了好几杯,这才作罢,她夸道:“池厌礼,你好厉害啊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会。”
说话时林朝祈双手撑着头,没有侵略意味,全是欣赏,以及爱慕?
池厌礼觉得自己的毒应该是快好了。
“朝祈姑娘说笑了。”
再次听到这个称呼,林朝祈又开始不喜欢了,能不能更亲近点,她带着试探道:“你可以叫我朝朝,我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池厌礼手搭在膝盖上,顿了顿,话在嘴里滚了圈:“我喊你朝祈吧。”
也不知是朝朝不合他意还是怎么,林朝祈没意见,只是不解,“也可以,不要姑娘姑娘喊我,多生疏啊。”
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,空气中飘着很淡的香味,偶尔欢呼的声音过大会震飞栖息在窗户边的鸟儿。
林朝祈觉得时间若能定格在此刻该多好,她心下想着该要求池厌礼做什么事。
目光悄悄看向他,对方也全然是放松的姿态。
他没有端坐着,脊背微微松懈,手肘搭在扶手上,指尖松松抵着下颌,漫不经心的笑着,松弛又惬意。
这又让她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感受。
柔和,坚定,有力量。
目光游走在他的身上,从头发丝到脸,再到修长的脖颈,顺着青白交领落到腰间,那还挂着她送的葡萄。
终于她想到了。
“池厌礼。”
池厌礼转头看向她,没说话,但眼睛在询问,怎么了。
“我想到要求你什么了。”林朝祈控制着自己的心跳,还没说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“你说,我能做到的都会满足。”池厌礼回应。
林朝祈没说话,他还在等,下一刻便瞧见林朝祈起身,提裙绕过茶桌,来到他身边。
他不解,愣愣抬头看着对方。
林朝祈轻巧的钻过桌腿与椅子的缝隙,挤到他身边。
把他挤到没有退路,一只手曲肘靠在扶手。
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扬起,带着小女孩的青涩,话还没出口,就已经从眼睛里读懂了情绪。
她在问可不可以。
试问这样的眼神谁能不心动。池厌礼一动不动,却让人觉得,林朝祈无论提什么要求,上刀山下火海,将世界捧到她面前。
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。
“池厌礼。”她又唤了声。
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“嗯。”他应道。
他微微低眉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感觉两人距离有十分不对劲。
“你说什么事都可以的。”
“只要我能力范围内……”
话音未落,池厌礼便感觉自己被两团棉花捧住了脸,柔软的内壁贴上牙齿。
熄了声。
随后一个更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。发出很轻的一声啾。
窗外再次传来人们的欢呼,此刻倒像是在为他们呐喊。
确实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蜻蜓点水。
吻面。
“你说什么事都可以的。”林朝祈松了手,双臂交叠搭在他肩膀,埋在他颈间。
那块的皮肤很薄,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强烈跳动的脉搏。
他身上那股水沉香混合着她的花香,还有她送的艾草香囊。
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。
“可以。”短短二字,震惊,慌乱,心动,克制却全包含在了里头。
“那……可不可以……再亲下。”林朝祈得寸进尺,紊乱的呼吸喷洒在那块皮肤上。
她也没好多少,话语里全是颤音。
她再次抬起头,又珍惜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。
又再次靠在他颈间,世界安静的可怕,半响,林朝祈闷闷笑出声。
“开心了吗?”池厌礼声音带着点哑。
青衫下是他藏起的,不受控制暴起的青筋。双手不自然死死握着拳,再也没有扶她时的坦然自若。
“开心了。”林朝祈难为情道,双颊如海棠花般娇艳, “今天很开心呢。”
她微微拉开点距离,额头抵在他肩处,闭上眼睛,轻喘呼吸,平复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