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吧,怎么了?”
林朝祈没说话,让她主动开口对人吐露心声好像是件困难的事。
“小姐莫不是想到明天要和池世公子出门兴奋得睡不着?”绘竹虽是询问,但却没一点询问的味道,话里话外全是小女生之间的挪揄。
林朝祈没吭声,半张脸藏进被子里,一双眼睛漏在外面,像藏了云里的星星。
绘竹自顾自走到林朝祈边上,“没关系的,睡不着我就在这陪小姐。”
“小姐想和我讲什么或是不讲都行。”
林朝祈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在想什么,也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,但是很多事不是我知道就可以的。
她好像陷入了一种虚无主义。
“你说这花为什么开的这么快?”林朝祈掀开被子透了口气。
绘竹哪知道,她又不是卖花的。她坐到床边的小榻子上:“问墨心会比较好点,她比我懂的多。”
林朝祈嗯了声,听起来情绪有些低落。
“你回去歇息吧,我很快就睡了。”
绘竹以为她是在为未确定的关系而发愁,安慰道,“小姐你别想这么多,要我说池公子肯定也是喜欢你的,他每次看你和看我们完全是不一样的神情。”
“外界都说池公子是个很冷漠的人,可是他对你笑的就很多啊。这区别就像冬天和春天,或者秋天和夏……”话未完,被林朝祈打断了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快去睡。”
她转了个身,不知是着急还是羞耻,语气有些急。
“那我出去了,小姐有事就喊我,绘竹随叫随到。”绘竹笑道,捻手捻脚出了门。
随着门关上的声响落下,林朝祈再次睁开眼。
爱总是后知后觉的,却也如浪潮汹涌。
一下下撞击着心脏,让人寝食难安。
林朝祈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,但醒来的刚刚好,外头霜露还没退去,天空是青色的。
比赛从辰时开始,层层选拔到午时进行决赛。
所以大街上很是热闹。
想着看比赛肯定会很多人,林朝祈挑了一套简单的服饰,这可是她昨晚配了很久再决定好的。当然肯定是很适合她今天和池厌礼约会的。
上身是杏色银线水纹短襦,窄袖收得利落,不宽不坠,下摆则是浅蓝齐腰短裙,裙摆刚好落至脚踝上方。朱红锦带系出纤细腰身,烟青色披帛挽在臂弯。
从远处走来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神性。
池厌礼是这么认为的。
距离更近了些,他看见林朝祈柔顺的乌发上只簪了一支小巧赤金花簪,耳间缀着两颗珍珠。
又显得整个人多了分近人的可爱。
林朝祈一看见他,便迈起了小碎步,小跑至他身边时还要喘着小气,问上一句。
“久等了。”
她并没有迟到,完全是掐着时间点来的,本是想让池厌礼等上一小会,但又觉得第一次不能给人留下坏印象,还是来了。
只是没想到池厌礼来的比她还早,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在这等了。
他看起来也比以往要更柔和点,青色真的很适合他,头发半披着,又多添了一抹色彩。
因为寒毒的原因,他像是蒙上了层柔光,眼睛弯起像小小的月牙。
“你来的好早。”林朝祈道,“很想见我?”
池厌礼倒是应的干脆,是让林朝祈没想到的,她不免卡壳了下。
“我也是,昨晚想着今天就睡不着。”她道。
池厌礼垂头看她,似在分辨哪句真假。
他散漫扬眉,说出的话却像是正儿八经的思考过的:“和我相处压力很大吗?”
林朝祈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哭笑不得,觉得他是在挖坑让自己跳,可他看起来又十分认真。
她想着该回答什么,池厌礼继续说道:“你不要给自己脑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我不会伤你。”
林朝祈这才恍然大悟,他知道自己曾见过他杀人,还被威胁了一番。以为自己现在还是被迫与他进行交流的。
他还是以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。
林朝祈得出结论。
“我没有,不是的。”林朝祈飞快否定,一双小手就差上前将他的唇捂住了。
池厌礼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,既不是这个原因,那是什么原因?
话在口中转了一圈,竟生出了甜意。
他双眼微阖,眼底留有不解看着林朝祈,很疑惑的问:“那是为什么?”
林朝祈抿着唇,挣扎片刻后皱着细眉,似有视死如归的决心道:“因为想你,行吧。”
好坏的木头,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干嘛。
她再次重声回答道:“因为想到今天要和你出门,就很开心。”她感觉自己耳朵快要热掉了,心也要不停了。
她抬头看着池厌礼一脸错愕模样,有些害羞地别开眼,却就在那刹错过了池厌礼得逞的那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