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珠子转了转,随即想到,是送香囊。
她还没准备好去确认一段关系。
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被重视的暖意,觉得池厌礼真的好可爱。
她小声道:“我没那个意思……道什么歉啊。”旋即她看向周围的铺子,很快便找到一间卖香料的小铺,扯开话题:“我要去买香粉,陪我去那吧。”
两人跨过门槛,店里另有几个顾客。但店家忙得过来,招呼着:“客官要买点什么?”
林朝祈道:“我要艾草,放进香囊里的。”
店家高声应好,“稍等,我马上给您拿来。”
身边不乏有人经过他们身边,都被两人的贵气吸引了目光,
在感觉到这一切后,池厌礼本还就因两人牵手而心跳过快,眼下更是不知该怎么动了。
池厌礼看着她,隐约知道对方要干嘛了,不由的心跳加紧。
她戴着幕篱,上半身被轻纱挡住,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。
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摇着他,仔细听还哼着小曲。
倒是不紧张。
但实际上,林朝祈就是因为紧张才哼歌的。
店家很快便来接待她们了·,从展示柜里拿出一箱艾草干:“姑娘,这就是您要的。要多少?”
林朝祈想了想道:“十个人的量吧。”
十个人……
池厌礼不由挑眉,这也太多了吧。
他看向身旁窈窕的身影,她有这么多人要送,真有一个是送给他的吗?
而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证实。
林朝祈说完后,便松开了池厌礼的手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已经绣好的香囊:“这个,您便帮我直接装里头,剩下九个分装。”
池厌礼突然感觉手心空空的,跟着心也漏了拍。
他目光停在那个提前拿好的香囊。
是鎏金色包边,中心绣着串青涩的葡萄,远看倒也可爱的紧,像是她这般可爱的人会绣出来的东西。
店家爽朗笑道:“好嘞。”
不会一会,两人便从店里出来。林朝祈一手提着牛皮纸包着的艾草,一手握着香囊。
池厌礼紧跟着也跨步而出,她左右看了看,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还没来得及寻找对策,手上的艾草便被人接了过去,然后手掌再次被骨感包裹。
林朝祈看向池厌礼,眼神里流出了不可思议,池厌礼轻咳了声:“别走丢了。”
这话若传进不远处暗暗观察的绘竹耳中,那才叫不可思议。
林府从不养吃白饭的人。
两人来到湖边,寻了个人少的静处。
“池厌礼。”
她喊他名字时,总是带着点不一样的情愫,到底不是池厌礼在自作多情,而是谁都会喜欢她。
“蒽。”池厌礼应道。
两人面对面站在,他低头,林朝祈将幕篱摘下,露出姣好的容颜。
湖面的光尽数折进林朝祈眼中,掀起波光粼粼的水色,压着底下更深处的汹涌。
他看着她毛茸茸的秀发被阳光折射成金色,像只棕毛垂耳兔般,心中更是柔软一片。
“这是我给你绣的香囊,你戴着辟邪。”林朝祈知道他已经看到了那个香囊,本也,没想着给什么惊喜。
因为,她觉得他是聪明人,知道她拿香囊出来的那刻是什么意思。
若不愿意收,在那时候就可以拒绝,倒也不会让她难堪。
不过这些都是在今日的事还没发生前的考量。
林朝祈现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肯定他会收下。剩下百分之一,则是对方嫌弃绣的太丑的拒绝。
她双手捧在身前,头偏到一边,余光瞧着那枚香囊。
瞧的过去。
池厌礼接过,平日里总是冷冷的嗓子不知是被日头暖的,还是其他,如初春泉水般聆听。
“朝祈姑娘有心了,我很开心。”
手偶上重量一轻,悬在心中的石头缓缓落下。
林朝祈认真解释道:“你别觉得它丑,这是我绣的第一个香囊,我本想绣个更漂亮的给你,但是我太多人要送了。”
因为要送很多人,所以想把最有意义的送你。
池厌礼身体微微前倾,亦认真道:“我不觉得丑,相反,我觉得很漂亮。”
他缓了缓,紧接着道:“而且这是你绣的第一个香囊,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说的诚恳,薄红的唇吐着令人愉悦的字眼。
林朝祈抬头,和他对视上。
才发觉,对方始终很温柔的看着自己。
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下躺着两个小卧蚕,那如琥珀般剔透的眸中印映着一个小小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