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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漓初笑道:“林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
林朝祈本想装作没看见,加快脚步离开,但步子小,不抵人家一米八的大高个,三两步就抢到了她前面。
她轻轻瞥了眼他,不轻不重道:“宿公子。”
“诶。”宿漓初丝毫不在意对方略带嫌弃的眼神,“那日我听池厌礼是这么喊你的。”
说到这个林朝祈就来气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林朝祈没理,自顾自的往前走。
然后她发现宿漓初这个人的脸皮真的很厚。
林朝祈不耐地啧了声,眼神扫过他,“宿公子,您很闲吗?”
但她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,根本就不像是在无语。
他笑了笑,没有察觉丝毫不对,反而大方说道:“我又没官职,确实挺闲的。”
林朝祈看着他,细眉微微拧起,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了想还是不要交恶,“好吧。”
宿漓初道:“好什么?”
林朝祈被问的噎腔,见对方是一脸真诚地发问,老实回道:“就是好,我知道了,您可以闲,当我没说。”
宿漓初这下品出不对了,他朝她靠近了两步,肩险擦着肩。
“林姑娘,感觉你心情不高呢?”
林朝祈心中腹诽道:总算是看出来了。
但她面上还是很客气的模样,声音像刚出锅的薄荷糖,清凉又拉着丝。
“我没有,宿公子感觉错了。”
她看向他,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。
宿漓初熏得香与池厌礼不同。
他一闻就是属于那种很贵的香,倒与他的性格也配,只是或许是刚从酒店出来,染上了点杂尘的味道。
像烈午的太阳,让人昏昏欲睡。
林朝祈有些想甩开这个人了,她想着该怎么办,正巧宿漓初先开了口。
“我的感觉没错。”他语气是不容忍质疑的强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朝祈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,而是他的。
他张望四周,最后目光锁定在一间小作坊上,他朝林朝祈道:“你在这等等我。”
说罢,不等人答应就先行离去。
而林朝祈怎么会乖乖在原地等他呢。
于是当宿漓初拿着一小包糖回来时,林朝祈早就跑没影了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,始终寻不到那个俏丽的身影,倒也没多生气,只是觉得自己失策了。
不该让她在原地等,应该拎着她一同去。
*
回到府中时天光尚亮。
林朝祈回到云仪轩,进进出出一番,不知要干嘛。
墨心和绘竹则在门口候着,看她进进出出不下有十回。
最后绘竹感觉自己都要被晃晕了,她使劲睁了睁眼皮,忍不住开口:“小姐,您是要干什么啊,还没吃饭呢,不用消食。”
林朝祈只觉浑身痒意难耐,又说不清根源,舌尖抵着下颚,唇瓣微张。
她看向绘竹道:“你去给我拿些冰块来。”
绘竹不解,但绘竹照做,不多时,慢慢一盆冰就送到林朝祈面前。
林朝祈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盆直冒寒气的冰块,深吸了口气,用布包起一块往脸上敷去。
很奇怪,这股没由来的不适,冰块渐渐让林朝祈恢复神志。
她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是何原因。
池厌礼的莲花茶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,他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,公然给她下毒。
许思意虽说有点异常,倒也没有,除却她身上那股突兀的香气,但她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林朝祈分析着,最后锁定在宿漓初上,回想起他当时好像是从酒楼出来的,带着一股烟火味。
她又忆起宿漓初身上那股柏木香混着酒楼里的烟火气。
冰块透心凉,林朝祈头脑越发清醒。
最后缓缓得出个结论。
宿漓初在酒楼里沾了不干净的东西,牵连于她了。
突然手中的冰被人拿走,林朝祈抬眼看去,墨心正站在一旁,接过她的冰时,还不由打了个哆嗦,好冷。
她一边帮林朝祈在原地方继续贴着,一边问道“小姐,可觉得舒服了?”
墨心只当林朝祈是太热了,没往其他地方想。
林朝祈则默不作声地点点头,甚至眯上了眼睛来表达自己的舒适。
绘竹这时端着碗雪山酥酪,放置在桌上,“厨房做的夏时甜点,小姐快尝尝。”
林朝祈看着那顶端漂亮的色泽,自是忍不住。
她边吃,边听墨心念念叨叨道。
“今日是热了些,但小姐还是不能贪凉,等过了端午,才算真正热呢,而等到那时小姐也可以痛痛快快的贪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