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春桃想要下来,但奈何这软骨散的力道太过霸道,竟挣脱不开李韫玉的怀抱。
“阿淼,去找你师父要软骨散的解药。”
女孩儿的脚步停下,朝着李韫玉的背影喊道:“公子,你要好好照顾姊姊!”
看着李韫玉的背影愈来愈小,阿淼只好扑棱着小腿先去找师傅。
李韫玉掀开营帐帘子将陈春桃放在榻上,她屁股一接触榻边忍不住倒吸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李韫玉盯着她紧皱的眉头,“哪里不舒服?”
陈春桃忍住屁股上隐隐作痛的伤口,整个身体侧着躺在榻沿上:“无碍。”
李韫玉打量着她近似扭曲的姿势,倏地视线从她的后背一路往下,清隽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晦暗,他拿过一个矮凳坐在榻沿上,骨指分明的手按在她的腰身上:“可是这里痛?”
陈春桃被他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,舒服的不禁喂叹,但倏地又想起这是在军营,刚要制止他的动作,李韫玉好似预判了她的话缓缓说道:“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况且,如今你也不能奈我何。”
陈春桃被噎了一口转移话题道:“你怎得碰见阿淼了?”
“你把青玉交给她,不就是希望我带她走?”
“李太师,是你自己想多了,”陈春桃调侃道:“我离去之时哪里知道你会碰上阿淼?”
“陈小旗也不遑多让,装傻的功夫倒练的驾轻就熟,”李韫玉的手没停,“你偷玉的动作这般大,我想查不到都难。”
“我知你会查到,又不知你会亲自带人查。”陈春桃眉眼带笑。
李韫玉看她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般,忍住刮她鼻头的冲动说道:“你的事,我不可能不亲自查。”
“你跑丢了,我也会亲自找到你,就像在渝州城你在林子里春桃找到我那样。”
陈春桃愣住,这次换作李韫玉笑了,他还是忍不住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头:“好呆。”
“李韫玉,我……”
“嘶!”
陈春桃感觉到自己尾椎骨一阵抽痛,李韫玉的脸漫上几分严肃: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无碍?”
“是你自己脱,还是我帮你。”
门口士兵将浴桶和热水扛来之后,听见李韫玉的话都有些好奇。
这人他们知道是身为监军的李太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就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,但却听说他并未娶妻,如今却对床榻之上的女子如此关照,不知是何许人
也。
其中一个士兵隔着李韫玉的身影想看清那名女子的脸,倏地听见女子冷声说道:“李韫玉,你不该如此无礼。”
他听到了什么?
这不是小旗的声音吗?
她怎么会在李太师的榻上?
李韫玉看着前来的士兵:“弄好便下去吧。”
这话莫名让两个人后脖颈凉飕飕的,他们面面相觑作揖离开。
整个营帐又重新陷入了莫名烦躁的寂静中,外面的蝉声一阵一阵吵得陈春桃耳朵疼。
“我无礼?”李韫玉抚摸着她的面颊,神情缱绻的一点一点描摹的她的眉眼,但却透着几丝病态的阴郁:“陈春桃,到底谁更无礼一些?”
“为什么走之前不告诉我一声,为什么不让我知晓你的行踪?”
李韫玉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与涩然:“难道你对我就这般不信任,宁愿独自离开也要瞒着我?”
“李韫玉,我若同你说了你会让我走吗?”陈春桃深吸口气,“你一直想把我当作北上制衡壳兔哈屯的傀儡罢了。”
“我确实之前有这样想过,但我从未想过把你当成傀儡,”李韫玉说,“你知晓此事后可以与我争辩,甚至气不过打我一顿也好,为何要这样一走了之?”
“因为我对你的心意与其他人不同!”
陈春桃提高声量:“我极讨厌有人利用我,我陈春桃不过是一个山村丫头,自由散漫的厉害,若是旁人想让我成为一个傀儡,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”
“但李韫玉,我对你的心意不同,所以我做不到拿同样的手段对付你,甚至我都不想质问你,我怕你的话会让我失望。”
陈春桃的眼中漫过一层水光,她撇过头去倔强说道:“如果你这一趟是为了我成为你的傀儡便离开吧,我会凭我的本事制衡壳兔哈屯的军队,更可以打败她。”
“李韫玉,从来都不是我不相信你,是你从未信任过我。”
李韫玉嘲讽一笑:“春桃,我从未想把你当作傀儡,我让单衡山教你武艺,我教你兵法,若只是想让你当个名不副实的傀儡为何还要花上这许多功夫?”
“我只是希望你不必走那么多的弯路。”
陈春桃转身看着他:“你觉得我这是在走弯路?”
“难道不是吗,凭你的武艺只当个小旗不是太大材小用?”李韫玉笑着说道,“我会安排你去你该在的位置,你的武艺你的兵法都会被别人看到,难道不好吗?”
“你不会是想把赵鸿飞撤下来吧。”陈春桃倏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