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工笔极佳,终究声名不显,代笔作画为生,冬日苦寒,死于床榻。
他死后,一代宫廷画师季浮生突生意外右手折断,天才画师就此搁笔,引得朝堂内外唏嘘不已。
幽劫手腕一动,一只金色的鲤鱼跃出水面,她拽过锦鲤,鲤鱼嘴中叼着一卷拇指长的布帛。
她缓缓展开,寥寥数笔,金河倒影中,五个背影或坐或卧,静静望着升起的太阳。
背面一行几不可见的小字,“静舞夕明,九思执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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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知道洛都的两个家伙怎么样了……还有小红豆有没有长高,崔公那颗蛀牙该拔了,不过有孙懋没准还能治好。”
“这些人我反倒担心懋懋,这家伙这么傻乎乎的,却名声在外,恐怕会被人利用啊。”
凤清酒自说自话,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沈隐也即将离开。
“漠河沈家,不缺钱,对战当晚,也不站队……沈公子,您这是来干什么?”
沈隐的手一抬,轮椅停下,转了过来。
“我哥的腿坏了,听说炼器师古逢年,能够做出支撑人走路的护甲。当年蜀道天衣阁出事,身为阁内供奉的古逢年失踪,我们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季悠悠在这儿。”
“谁知道她也没有古大师的踪迹,白来了。”
“这种机械铠甲,季姑娘做不了么?”
“我专修收纳防御之术,对于铁甲一类,并不精通。”季悠悠走过来。
她面容温婉,声音如七月江南烟雨,清亮柔婉,沁人心脾。
“哦……”凤清酒视线落在沈隐腿上,“骨头皮肉都还在么?”
“当然,我哥是腿部经脉断了,又不是截肢了。”沈岚气急败坏。
“小岚,不得无礼。”沈隐劝道。
“哦,我想说,洛都有位小神医,前段时间他治好了陛下,或许也能治好你的腿。”
“真的么?”漠河沈家在大渊东北角的苦寒之地,信息闭塞。孙懋的事还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。
沈隐听了她的话,眸子里也多出一分光彩。
“不过神医看病,诊金都很贵的。”
“只要我哥能重新站起来,多少钱我们都出!”沈岚说着,差点就要蹦起来。
凤清酒走到沈隐身前,低声道,“你的诊金很简单,只有一个问题……”
听了她的话,沈隐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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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幻境中,若非参兄提前布置,咱们恐怕真的折在里面。”
薛简走出晏家堡大门,“如此有勇有谋,襄阳必有参兄一席之地。”
“襄阳和江陵的漕运虽好,但恕我直言,漕帮如今各自为营,根子里已经开始黑吃黑了,这样的烫手山芋,接了就是自找麻烦。”
“参兄和崔先生要是愿意,咱们薛家的生意遍地都是,想入哪行都给你们引荐。”
“薛公子如此推心置腹,老朽十分感激。”崔杼机拱手道,“不过人生在世,没点儿挑战老头子活着没滋味啊……”
“正好拿漕帮的那群家伙练练手,要是漕运真的整顿好了,以后南下的运河都以襄阳为尊,路途损耗和路费少了,老百姓日子过得好,生意怎么做都红火。”
崔杼机没有点名薛家,可若漕运真的捋顺了,他薛家才是最沾光的,每年的道途打点的费用,都能降下来十分之一。
想起那帮蛀虫,薛简就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“先生大义,那今后南下的漕运,就有劳崔先生了。”
薛简跃上马,崔杼机被鹊知扶着,上了马车。
参九锡看一眼不远处说话的凤清酒,拽着缰绳一跃而上。
凤清酒起身,参九锡身影已经渐渐远去,见面如不识,离别两无言。
她摩挲着左手的青萝戒,他们纵然有一枚戒指维系其中,可终究还是隔得太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