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女轻笑道,“家主,要不要奴家给您取来?”
“哎……博陵崔家不缺好东西,抢别人嘴边的碎渣,会被人看不起的。”
怀里的幼童已经睡过去,崔雍胳膊轻轻摇了摇,一脸慈爱。
薛简歪头看向凤清酒那边,“瘸子,胆小鬼,女人和丑八怪,这么一大块肉,吃不吃得下啊。”
他看向参九锡,“参兄似乎很担心那位凤小姐,不如咱们打个赌。”
“就赌他们能不能过关……谁赢了令牌就是谁的。”
参九锡看向薛简,这家伙就是个恶作剧小孩,却自以为是掌控棋局的棋手。
“我赌她会输。”参九锡道。
薛简有些不乐意,“那我只能赌她赢了。”
他看看天边的流云,时间飞速流转,“说实话,你是不是想当赘婿了……”
参九锡看向堤岸,凤清酒从来不是会输的人。
危机到来,死亡逼近,生路断绝,不过是给她人生加冕的工具罢了。
鳄鱼王逼近河边,如小山的巨大身影吓得周围队伍纷纷躲开,沈岚咽一口唾沫,“咱咱们招惹的了了么,它好大啊……”
“小七,准备好药粉!”凤清酒注意力太集中,没意识到自己露了陷。
不是叫王五么,沈岚心中翻了个白眼。
“哦!”王七从布包中掏出瓶瓶罐罐,手伸出结界,朝着鳄鱼王不要命地扔过去。
“迷魂丹,失魂散,忘忧草……还有花开无忧的酒!”
王七瞬间看到救星,手一抖,瓷瓶砸在鳄鱼脊背上,酒水顺着鱼皮滑下来。
“……没砸准。”王七扁着嘴巴,想哭。
那可是鬼蜮拿来的,叶千黛着急道,“还有么?”
王七哭丧着脸,“没了。”
那些寻常的灵药灵草,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。
此时鳄鱼王已经爬过了金钩的位置,距离众人只有二十米。只要它起身一跃,凤清酒和沈岚,就能沦为它的口中亡魂。
“我去拦住它!”沈岚一咬牙,长剑飞驰而出,直刺鳄鱼王的眼睛。
这些鳄鱼的皮坚硬无比,我就不信眼睛也能刀剑不入!
沈岚信心十足,却没有发现,鳄鱼王眸子一动,身后鳄鱼尾巴横扫而过,沈岚猝不及防抬手格挡,被扫上堤岸,她脏腑破裂,爬都爬不起来。
“阿岚!”沈隐就要推动轮椅。
王七摁住他,“我去。”
他跪下身子,探了探气息,被沈岚避开,“我没死。”
王七摁住她的脉搏,眉头紧皱,从怀里掏出丹药,往沈岚嘴里倒。
沈岚仰着头,耳边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,“王……唔……”
“别说话,我给你喂药。”身后的黑影慢慢笼罩过来,王七浑然未觉。
此时凤清酒开始甩动鱼竿,玉兰花在大范围内滑动,鳄鱼王在堤岸上快速游走,几次都差点把鱼饵咬下来,却总差这么一点儿。
叶千黛死死盯着司南,不知道为什么,即便指着鳄鱼王的身影,司南也在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难道是坏了?
两人都在努力控制着局面,寻找答案,丝毫没有意识到同伴已经陷入危机。
一柄冷剑落在王七脖子上,身后的修士披头散发,左胳膊已经消失,只留下腕大的伤口。
王七背对着他,吓得一动不动,“你是谁?”
“跟我走,给我的朋友治伤。”修士声音沙哑狠毒。
“可以可以,我先给她服药,然后帮你看……”王七说着,拿出针灸快速插入沈岚身上大穴。
沈岚冷冷看着修士,悄悄握紧手中长剑。
“放松,不然我不好下针。”王七安抚沈岚,全然不管身后修士如何发疯。
“混账!”那修士已经变得有些疯魔,锋利的长剑上血流如注。
“既然你不肯治,我就杀了她。”
“这样你就可以来给我们治病了。”
不远处,沈默想要动手射杀那名修士。
沈隐却收回视线,轮椅转向河塘,“配合凤姑娘,击杀鳄鱼王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沈隐闭上眼睛,沈默不再多话,“是。”
他看向鳄鱼王,此时经过来回折腾,药效已经发作。
鳄鱼王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。
然而凤清酒也不好过,整个过程,她必须精准把握鱼竿甩动的力道,几番来回下来,周身的衣服都被汗打湿。脸色也有些力竭的模样。
沈隐眸色深沉,能够同时维持结界,和操控鱼竿这么长时间,这位姑娘的灵力底蕴丰厚得异于常人。
“我知道了,”结界内,叶千黛突然喊道,“我找到,最值钱的东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