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这次之后,黄义也能得偿所愿,进入仕途。
至于他们,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门关上,只剩下凤清酒、孟娇娇、林废和崔如是四人。
孟娇娇脸上一片酡红,她嚼着花生,托腮看着凤清酒,“真好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,我哥就能回来了。”
“你说,如果当初我不跟你闹,你是不是就嫁给我哥了,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。”
“孟家不靠谱的人多,可我家老爷子硬气啊,绝对能护住你。”
凤清酒戳她一下,孟娇娇整个人差点翻过去,身后有人托了她一把。
孟娇娇转身,迷蒙着双眼看过去,“谢谢啊……不对……”
她捏住崔如是的脸,“你不该对我说谢谢么?本小姐可是救了你的命啊!”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借着暗夜微光,崔如是嘴巴被捏着,含糊道。
“说什么谢谢……”孟娇娇摆手,你要对我说,“孟大小姐,你英姿飒爽,巾帼英雄!”
“来一遍。”孟娇娇双眼直勾勾盯着崔如是。
崔如是拍开她的手,一脸憋屈,“孟大小姐……”
“嗯嗯……”孟娇娇点点头,等着听。
“你好自恋啊……”崔如是大声道。
“!”孟娇娇抬手,一盘花生砸过去。
油腻腻的花生粒泼洒出去,崔如是脑袋一偏,喝酒的林废泼了满脸,盐粒子落在头顶上,像是淋了一层薄雪。
崔如是滚到角落,把扇子挡在脸上,没多久竟然打起呼噜来。
凤清酒见状一愣,笑了起来,笑得散漫,又带着久违的快意。
她抬手拨了拨林废的头发,感叹,“孟大小姐,就是孟大小姐。”
性情骄纵是骨子里的,改不了。
林废静静看着她的眼睛,星眸中清晰映出他的脸。
还好。哪怕有些自私,他还是暗自庆幸,你的眼睛没事。
“家主擢升三级,官拜正四品上,你也做了羽林卫录事参军,不回去吃顿饭?”
凤寿抱剑倚着门框,家里人把她叫回去参加晚宴,还说找不到凤清酒。
万香楼雅间,今夜盯着的人这么多,很难找么?
“什么?”孟娇娇气愤地锤着桌子,“当初她落难的时候,凤家人有管过她么?好啊,如今竟然大半功劳都给了凤家家主,这赏赐还真是……呜呜……”
凤清酒捂住她的嘴,周围这么多探子,一点风吹草动就传到别人耳朵里。再说下去,明日孟家恩赏就变成敲打了。
“你不去,那我走了。”凤寿转身。
凤清酒也有些醉了,大事清醒,却也比平日放得开,“我说凤寿,你一个练拳脚的,整天抱着剑干什么?”
凤寿师承方壶仙山的大宗师,练的百步穿云流沙掌,掌中劲力能摧折刀剑,根本用不着配剑。
凤寿脚步一停,偏过头,“有范儿。”
凤清酒胳膊肘一歪,差点栽下去。
门关上,一道结界展开。孟娇娇趴在她膝盖上,使劲晃了晃,“当初这些世家联手欺负你,夺了属于你的东西,如今你回来了,还抱着你吸血。你就甘心么?”
说完,她嘟囔一句,“我肯定是不甘心的。”
“有些事,本来就是塞翁失马。”凤清酒把玩着孟娇娇的头发。
“兵部郎中虽是正五品下,可那是兵部实权,掌的是兵马舆图,与军中关系密切。”
“如今得了个太中大夫的文散官头衔,加上秘书少监的职位,也不过是管理国子监图书典藏的清水衙门。就算品阶上去了,没有实权在身,谁给你面子?”
“陛下这是明升暗降……”孟娇娇明白过来。
“如今凤家人,竟然还大张旗鼓地开宴庆祝,明眼人都在背后看笑话。”
她摇了摇头,灌下一口酒,“凤涟漪在位多年,看得还不如我这个小辈清楚……跟她较劲,岂不是拉低我的水平?”
“难道陛下……”孟娇娇眼中闪过一抹光,“是要她给你让位?”
“绥阳凤家在军中的骨干势力虽然不多,终归还有些人脉资源,凤涟漪威望不足……陛下怕是早就想换人了。”
郑家内宅,郑涵坐在右上首的位置,把玩着杯盏。
郑家家主,郑衍晖坐在上首,整个人如乌云罩顶,“如今姝儿根基受损,虽说送去丹阳宫医治,怕是一年半载也回不来。”
“郑家连遭大难,得有个人撑起来,老三不成器,还得靠你啊。”
“家主,咱们郑家如今式微,是祖业受损所致。江陵一劫后,郑家本就到了韬光养晦的时候。此时咱们最重要的,不是怎么扩大资源实力,而是□□。”
郑涵神色郑重,说得也直白。
郑衍晖只是个守成之主,却觉得自己有伯乐之能。看见郑涵就像看见宝,把亲儿子都扔到一边。
“涵儿你说,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如今郑家最重要的敌人,不是其他世家,而是凤清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