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己犯蠢,仗着修为欺负小孩,不关我的事。”
孟娇娇踹开窗子,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“别进来啊,一屋子催情香的味道,要不是连吃了三颗解清丸,我也得赔进去。”
崔如是咽下丹丸,想着一晚上的经历,心有余悸。
“这宝羡楼的主人,太会玩手段了。”
说话间,一排排侍女经过庭院,鱼贯而入,端来盥洗所用的清水,以及丰盛的饭菜。
还有侍卫带着新的窗棂,手拿锤子敲敲打打。
刚被踹开的窗子,又迅速钉了起来,气得孟娇娇直接踹烂了整个窗子。那些侍卫也不恼火,不一会儿搬来了新的替换窗棂。
众人喝着浓稠的粳米粥,配着腌渍好的酸菜萝卜,并精致的小份青菜和鱼肉。营养丰富,风味俱佳,吃得人心里火气消了不少。
“尸蛾粉的剧毒,谁用?”孟娇娇倚着墙,扯着墙边的竹叶,“昨晚谁犯错谁用咯。”
眼神示意对面绑着的人。
崔卢生双手双脚被捆了个齐全,凤清酒这边没打算放人。
他狼狈不堪,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孟娇娇一眼,“给我下毒,我直接把你推进死门。”
“哎,崔卢生,你心肠怎么这么恶毒啊!”孟娇娇一脸控诉,随即又变得惋惜,“你以后可是崔家掌舵人,这点儿魄力担当都没有,以后清河崔家可怎么办哦……”
“哦对了,这位小哥哥也姓崔,十六岁筑基境不错了,好好练,没准以后还得靠你!”
“孟娇娇,你给我闭嘴!”崔卢生气得头顶冒烟。
论胡搅蛮缠,撒娇变脸,在场所有人加起来,顶不上孟娇娇一个。
“凝真境以下一旦失明,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。”凤清酒啃着甘蔗,“我们在场四人,崔卢生就算了,左右在我们三人之间。”
林废一愣,凤清酒悄无声息地排除了自己。
昨晚自己没出去探路,在众人面前的修为仍然是筑基境。但凤清酒不一样,她的修为至少暴露了通玄境实力,躲不掉。
其实,他也可以帮忙。
“不如就,抓阄。”凤清酒说完,又加了句,“如果你们阵营抓到,我就放了崔卢生。”
“如果是我抓到,他得继续绑着,毕竟我们人数少,战力又损耗。万一你们使坏……”
“我来!”孟娇娇折了一堆草杆,反手握在手心。
“你们来抽,最短的那个,服毒。”孟娇娇手心上面,所有草杆都是齐平的。
她性子古怪,又把季淮安绑了,显然是个游离人员。做裁判也算信服。
郑姝看一眼王泓,率先抽出一根,三寸有余。
王泓抽出一根,比郑姝短半寸。
凤清酒抽出一根,刚抽出,身后的人就傻眼了,藏着的部分只有一丁点长,整根草杆不到两寸。
崔如是怒道,“你们耍诈!”
孟娇娇眉头一拧,“胡说!我手里这么多草杆,谁知道她要抽哪个?”
“命不济就得认。”
“毒舌泼妇!”崔如是口不择言。
孟娇娇气得甩出鞭子,“老娘真是好久不活动,给你梳理梳理筋骨啊!!!”
崔如是长枪横出,“看看动谁的筋骨!”
“给我消停点儿!”凤清酒摁住崔如是的脑袋,“道歉!”
“师父,他们……”崔如是还在气头上。
“做人要输得起,道歉!”凤清酒神色严肃,态度毋庸置疑。
崔如是气焰迅速消解下去,偏过头,小声哼哼,“那谁,对不住。”
“什么?”孟娇娇把手放在耳朵上,“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?”
“孟娇娇,这次是我不对!”崔如是说完,长枪扔在墙边,走进去生闷气。
凤清酒叹一口气,两位都是祖宗。
门关起来,崔卢生被扔在角落里。
林废走到凤清酒面前,低声道,“师父,我可以……”
“林废,我知道你可以。”凤清酒的话让林废愣住。
“如果是你指路,我相信你能帮大家走出去,就算遇到危险也能随机应变。但如果是你,如是他不会紧张,也不会得到历练。”
林废看向另一边,崔如是耷拉着脑袋,还在生气。目光不时瞟过来,显然等着凤清酒去跟他说话。
如此危险的关头,腹背受敌,他却还在任性。
“他自小活得太野,没什么羁绊。就算是这样的处境,也激发不出他的斗志。”
“但如果是我失明,或许他会上点儿心。”
“师父,难道你是故意……”林废意识到声音有些高,急忙压低下来。
“你放心,黑斑尸蛾的翅粉有毒,但解药就在它的眼睛,我不会有事。”
林废看向崔如是,第一次有点儿,看他不顺眼。
很快,烛火亮起,夜再次降临。